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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就告诉老师,报警了!” 似乎听到好笑的话,薄司译的目光从花树探下,薄薄的信封被他凑近的距离压弯,秦湄吓得眼眶一酸,“薄司译,你走开点……” “欸,汽水瓶,报假警可是要受罚的。” 秦湄蓦地一怔,意识到他在给她取花名,恼得脸都红了:“什么汽水瓶……你不仅暴力还没礼貌!” “司译?” 突然一道温和的嗓音落来,秦湄心头猛地一跳,视线从花缝间往外看,看到江逾白站在院子门口,这儿是条小斜坡,而秦湄此刻正跟薄司译站在一起,并且距离就像这头顶没有间隙的花枝…… 她慌忙把信封藏在身后,压着乱跳的心脏往边上站,迅速拉开距离。 “逾白,还没睡?” 薄司译的话极其自然,甚至有些轻松的笑意,好像刚才恐吓秦湄的不是他这位好少年,好像在说你不是午睡的吗这会怎么出来了。 “太热了,怕开着空调睡过去,反正熬过这个点就好了。” 江逾白说着,就看到站在藤蔓花丛下的秦湄,在他开口问时,秦湄已经想好了谎话:“我来找年年呢!” 刚才薄司译挡在她身前,又有花树做掩映,江逾白应该没看到他们在递东西吧!不知道为什么,秦湄很害怕江逾白发现自己跟薄司译有交集,她是个规矩的女孩。 江逾白:“她睡着了,你进来坐会。” “不用!” 秦湄此刻恨不得逃离薄司译打量她的眼神,说:“我一会就要回训练营上课了……” 江逾白轻噢了声,然后笑道:“这么大的太阳,也不撑把伞。” 江逾白当兄长惯了,总是能自然地关心别人,秦湄的脸颊不知是被太阳晒得热了,还是看到江逾白而红了,此时唇边勾起弧度,说:“嗯,那我下次撑伞出来。” 十六七岁的年纪,会爱美,但并不懂怎么爱美。 如果遇到一个哥哥教她怎么做,秦湄会很高兴。 此时薄司译垂眸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秦湄转身时朝他瞪了眼,仿佛警告他不准乱说话! “司译,那你是来找我?” 突然,江逾白的话转向薄司译,秦湄心跳不知怎么地被人抓紧了,就听少年神色自若道:“我妈来了,出来转转。” 秦湄松了口气,忽然感谢薄司译的妈妈,抬头朝江逾白绽笑:“那我先走啦,哥哥再见。” 江逾白眉眼温笑道:“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 秦湄扭头,步子加快了,然而刚拐进巷子里,就听见一道嗓音落来:“汽水瓶。” 秦湄不高兴地回头:“不准叫我汽水瓶!” 薄司译气息里有道哼声:“喝完了,还瓶。” 秦湄:“……” 刚才明明是他叫自己汽水瓶的! 秦湄把瓶子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还有那封揉皱的信,说:“你的东西,自己扔。” 态度跟刚才看到江逾白时的温顺截然相反。 薄司译在太阳下的狭长眼睑微眯,似乎在玩逗她,“再往前走就是派出所,我得让警察叔叔给我一个清白啊。” 秦湄先是懵了一下,而后目光往手里的信封上落,难道不、不是情书吗? 这个念头冒出,她的脸颊嘭地烧起了一层热,指尖有些发抖地撕开了封口,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 待她睁圆的眼珠子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薄司译弯身瞧她,低低的嗓音里是试探的嘲弄:“刚才躲什么,怕江逾白看到我给你递情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