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处置小张氏。 好家伙,真是个心思深沉且歹毒为爱疯狂的女子。 “我不是这样的人。” “问题是林致琦是否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挺难的,一个是挚爱之人的性命,一个是没什么交情的名义妻子。 她是林致琦,也会怀疑周应书的用心。 周应书叹了一口气:“那我该如何做?” 周应书深觉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每一步都走得如此辛苦,算计来算计去,一不小心,性命呜呼。 她下意识地,想要依靠一个人。 她问何延益,她该怎么做。 何延益告诉她:“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静观其变,以不变应万变。” 周应书恍然发觉,何延益不像一个久处深宫没什么见识的奴才,言辞谈吐谋算,开始像是上一世的赵择林了。 周应书背后一凉,脱口而出:“赵择林?” 何延益转头不解地问:“殿下您说什么?” 周应书退了一步,摇了摇头:“没什么。” 自己在想什么呢?赵择林已经死了,三百多年,早已轮回太多世,如何可将何延益与赵择林划上等号。即便是前后世的关系,两个人有不同的经历,有不同的思想,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啊。 何延益只以为周应书是因林致琦急坏了:“殿下,您的伤口渗血了,奴才去请医女过来。” 闻言,周应书低下头,方才一激动,扯到了伤口,纱布上有血渗透出来,周应书后知后觉倒吸一口凉气,才发觉疼。 “嘶——” 医女揭开周应书伤口上的绷带,带动皮肉时候,周应书疼得倒吸凉气。 “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很深,公主您需要静养,万万不可用力,免得伤口崩裂。” 取下带血绷带,医女又说:“我为公主撒上药粉,此药粉止血效果好,但是会刺激伤口,公主忍一忍。” “好……啊!” 周应书好字刚出口,伤口处就疼得好像千万只蚂蚁撕咬,一旁的何延益突然伸手,将自己的右手腕放到周应书口下。 “殿下实在疼痛难忍,就咬住奴才的手。” 上一世,身中两刀,痛到濒死的陈秋宜,曾咬下了赵择林左臂上的一块肉。 周应书忍住冲动,推开何延益的手:“不必。” “你也是血肉之身,你也会痛。我不能将我的疼痛转嫁到你的身上。” 嚣张跋扈,又蠢又坏的五公主周应书,怎么突然成了温柔良善,体恤下人的五公主周应书了? 医女心中疑惑。 等处理好了伤口,周应书身上汗湿了一大半,消耗许多精力之后,饥饿感汹涌而来。 原来早已过了饭点了。 厨娘送来了滋补的药粥,尝了一口,带着轻微的苦涩。 周应书胃口不好,吃尝了几口: “何延益,你说让我等,我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等多久呢?多长为一个时限。” “三天。” 何延益将粥碗端起,舀了一勺,送到周应书嘴边: “殿下,吃了东西,伤口才能好得快。” 周应书瞥见何延益藏在袖子里边左手,有一道极浅的血痕。 这个血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划破。 周应书脑子一闪,冷声问到::“何延益,昨晚你在哪里?” “殿下,奴才在自己房内。” 昨晚周应书遇袭,公主府乱成一锅粥,府衙都给惊动了,何延益才迟迟现身。 周应书起先并未注意,此刻只觉疑点重重。 伸手撩起何延益的衣袖:“这是新伤。” 周应书追问:“何延益,昨晚你在哪里?” 眼看瞒不下去了,何延益深吸口气,阖上双目,缓缓说道: “殿下,您曾问我,家中可有亲人,我告诉殿下,家中亲人都死了,只有我一个独活在世,可我的亲人不是灾荒之年饿死的,而是被人杀死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杀死他们的仇人是谁,为何要杀死他们。” 何延益的声音沉稳缓慢,他平静地好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话。 “殿下曾问,我的愿望是什么,我告诉殿下,我只想活着。” “殿下还问我,想要怎么活?” “殿下,我不敢想。只是努力活着,就已经很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