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章
白发男子盘溪坐在昏暗的虚空中，在远处那三道巨大的光辉对映下、自己的身躯宛若微不足道的灰尘。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作了黑暗。唯独这三道光芒耀目，刺破虚空，照亮了整座天域 白发男子的双眸之中，有无数神纹闪烁，仿佛在洞析这深渊的一切。 他知道那三道光芒是什么，它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光明，而是三颗炽热燃烧的火焰星辰。 那是三色天魔的三道身。 “贪，欲，痴么…….”白发男子喃喃开口，瞭望到了那三道光辉下的身影，哪怕是有着数光年之距，依然庞大无比、看似有着万亿丈之高。 这实在太过庞大了，纵观至今、白发男子还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生灵。 “那名叫秋叶海棠的修士已经陨落了么。”白发的身影忽明忽暗，于是、四方的天地，同样陷于如此。 他的存在，就如尘埃，微不足道。哪怕是有人站在面前，也不会察觉，只会认为、他便是这昏暗的背景。 此人，便是楚程。 茫茫天地，他已经感受不到来自秋叶海棠的生机，只在那三道光明中，察觉到了极为微弱的气息。 那是属于秋叶海棠的味道，那个味道的方向、来自于数光年距离之外、那三道光芒的其中一道中。 但那仅仅是气味罢了。真正的秋叶海棠已经被彻底吞噬，曾经一个时代的剑仙传说就此落幕，剑气城中再也不会现春江秋夜月，一剑长封海棠花，一剑舞动名天下的传说。 春江秋月夜，那一曲琴音与剑音演绎一场郎情妾意，故事里的主人公们都将不存在，那曾经美妙的一夜，都将成为人们记忆中的往事，若干年后、再也没有多少人记得起那一尊风流倜傥的剑仙。 这世间，也将多出一位独守空山对明月的老妇人，哪怕是望穿秋水、等到寿终圆寂，也无法等到丈夫的归来。 楚程叹息了一声，秋叶海棠毕竟不是不灭之身，在三道光芒中，还感受到了一道不灭意，这道不灭意、已经彻底沦陷、迷失。但有这股不灭意在，这道气息的主人便永远不会真正死去，但秋叶海棠在这世间，只在其老妻子的脑海中剩下了回忆里了。 无法等到丈夫的归来。那是一种孤寂，更是一种痛苦。同样，若是这世间只剩秋叶海棠一人，同样也是难以想象的伤痛。 楚程能够理解秋叶海棠的执念究竟何在。 他想要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功业、亦非什么冠绝千古的威名，而是一份安稳的归宿他想要的、仅仅是和相爱的妻子，真正相守一生永世。 可惜这些奢求、秋叶海棠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达到。 他想要的、仅仅是和相爱的妻子，真正相守一生永世。 楚程缓缓闭上了眼睛，昔年，银临登上了帝路之后，就不能拥有这样的归宿了。 于是，他的心变得很冷，他的心也早已被寒霜覆盖了。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东西，除了变强，别的东西，他都不需要了。终日郁郁寡欢，强颜欢笑，直至遇到了生命里另外一位最重要的人，才得以“死而复生”，一颗冰冷的心、融化了。 但他还是不服，即使是天道，他也敢反抗！既然这天道让他走到了这一步，那么便逆天改命。 他不信命！他不信苍天！他不服！如今，天道已经被他踩在脚下，甚至神域七界中那强大恐怖的苍茫残意，也曾被他拒绝。 他甚至希冀，在某一日，自己的力量达到了极致，创造出真正的轮回，将那心爱之人重新捞回。但，她的魂、不在九天十地。 或许，一切都不可能了。他注定只能孤独的活着。但幽冥之主陨落之际，指引无量大界，楚程有种直觉，或许这九重深渊，便是昔年真正的轮回之地，可以找寻到银临的魂。 面对这未知的恐怖之地，楚程不在乎，也无惧。 因为楚程有自己的信仰。击败仙主的今世身、成为这四座大界中的登顶之人，逆天改命、找回相守之人。 “若是轮回再现。希望下辈子、你们能够真正相守一生。同样，也祝福我此行真正能够了却心愿，带她回家。”楚程喃喃开口，平复心情。 他与秋叶海棠仅仅是萍水相逢，并无过多交情，但却是看不得这种离别。 许久、楚程睁开了眼睛，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极了这世界最纯粹的颜色，毫无杂质。 他着那三道璀璨起伏的光芒，嘴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字。 “贪、欲、痴。” 楚程伸出了手，手指轻点虚空，在身前划出了一道繁复玄奥的符文，每一笔每一画都透露出一种莫大的韵律。 符文渐渐凝固在半空之中，最终化作一张图飘飞了起来，漂浮在他的身前。 楚程以指作笔，一点金芒浮现。紧接着、又是另一点金芒浮现。 一点一点，一线一线，一束一束……金色的光芒不断的落在图中，凝聚在一起。 最终，一个人形轮廓浮现。 楚程盯着图、伸手一招、便是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 一道身姿袅娜的女子，迈着步伐缓缓向他走来。 那是一名白衣丽人，眉目间满含柔媚。她的脸上挂着笑容，眼角弯弯，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只是，她始终没有等到想要的怀抱。 楚程挥了挥手，刹那之间、白衣女子如同泡沫一样散开。 “我已没有了心，但这贪、痴、欲，却依旧能够牵动我的情绪。”楚程喃喃开口、遥遥望着远处，，眸光中依旧有无数神纹闪烁。 “我已经知道，我所追求的道，该如何走。” ………. 远方的的战场，惊世骇俗，这绝对是第六重界深渊诞生以来最激烈，最壮观，最恐怖的一场战斗。 这场战斗足以震撼整个第六重深渊，甚至其它重界，这是一个时代最辉煌、最灿烂的绽放，无数天魔将殒身在此，血洒当场，尸横遍野。 这是两个绝代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