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位
终于到了家,张清颜回了房间收拾出差要带的东西,又看了那个没来得及看的文档。
而陈列在卧室里终于接到了来自母亲的电话:“三个月了,不给你打个电话,你就不知道联系联系你老妈是吧。”
“你们过着滋润日子哪用得着我问候你们啊?”
一家好几口,就他惨,除了陈述这小破孩儿,他家还有谁问候过他啊。
梁艳茹才不跟陈列在这讨论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就不能这次从了你爸?”
陈列当即反驳:“不能!”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他不可能把自己往火坑里送。
“你这死孩子。”知道说不动这个逆子,梁艳茹也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她说,“那你明天回来一趟,见见你王阿姨家的女儿,反正你也没女朋友。”
陈列很想挂电话,怎么就非得干涉他的生活呢,他的生命是父母给的,但生活是自己的啊。
他不想去。
“回家可以,那什么王阿姨家的女儿就不要见了。”他都不知道是哪个王阿姨,也不知道是哪个女儿,他妈总是能认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他也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阿姨。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
“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怎么还无理取闹了呢,真是被他爸惯的不行,“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行了吧。”强调这句话,陈列说得有些大声。
“行,那你明天回家。”先骗回来再说,她才不信这棵千年铁树会在这个时候开花,肯定是什么缓兵之计。
陈列见母亲这么快就答应了,感觉像上套一样,他必须给母亲打好预防针:“先说好啊,那个什么王阿姨家的女儿,我是肯定不会见的。我真有喜欢的人了。”
门外,张清颜口渴,拿着水杯出去倒水,不小心就听见了陈列说他有喜欢的人。
有喜欢的人还约她出去吃饭出去玩,他在钓鱼?还是提前演练跟人家约会拿她当试验?
本来觉得陈列人还行,不管因为什么,这次他在她心里的形象大打折扣。
张清颜心想,她眼光真的很差吗?跟一个只会搞小动作走关系的普信男谈了两年,本来以为陈列还不赖,起码跟孟毅比起来,应该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原来他只是比孟毅段位高啊。
唾弃了陈列两分钟,张清颜决定跟陈列保持距离,他没分寸,她应该有,坚决不做第三者不做任何有对象或者喜欢的人的暧昧对象。
回了卧室,水都没喝,直接躺在床上,越想越不舒服,她是工具人吗?眼光这么差吗?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用被子蒙住了头。
陈列挂了电话,看到床头那个没送出去的圣诞老人软糖,笑笑。
没送就没送,以后就把她当成张清颜好了,白白胖胖的,除了白跟张清颜一点都不像,她怎么那么瘦?
陈列拿着底下那根棍儿在指肚搓捻,看了很久。
第二天,张清颜一大早就起来了,程樾的车等在她小区楼下。
张清颜打招呼:“程总。”
程樾应声,瞟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的乌青,“晚上没休息好?”
张清颜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啊,睡得有些晚,不过不会耽误工作的。”
她明明化妆了啊,没遮住吗?没化妆之前,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准确来说,张清颜是失眠了,大概三点半才睡着,七点就起来了,只睡了三个半小时,毕业以后哪还这么熬过啊,关键不太敢,容易变老。
现在的精神确实不好,她已经喝了黑咖啡提神醒脑,应该可以撑一撑,总不能因为某个人某句话就耽误工作啊。
两个人坐进了后座,车子一路疾驰,开往北城机场。
——
陈列早上起来的时候张清颜已经走了,他只需要去上半天班,梁女士让他下午提早回家。
他至今没卖出去一套房子,拿的只是最基础的工资,可能连公司做得好的保洁阿姨都比他工资高吧。
虽然没卖出房子,但他发现了很多公司不可取的地方,他看不上,如果公司想要更上一层,就不能墨守成规,是时候给他哥还有他老爸提提建议了。
下午回到本家,梁艳茹大概是太长时间没见到过陈列了,表现得有些热情,像对待客人一样,陈列有些不习惯,“妈妈妈,别这样,我是您儿子,又不是你的客人。”
梁艳茹瞪他一眼,不再管他。
没过多久,陈设从公司回来,看到陈列,“你回来了。”
“大哥。”陈列规规矩矩地叫他大哥。
陈设有些古板,跟陈兴仁差不多,不太讨喜,他知道陈述为什么有些怵他,看到陈设,他也发怵,这个人少年老成,在他小时候陈设就很成熟。估计除了父母以外,能忍受陈设那张冰块脸的大概只有他嫂子了吧。
不管怎样,那都是受人尊敬的大哥,该叫还得叫。
陈设应声,“在公司做的还习惯吗?”
“还行。”心思没在卖房上,过得异常轻松,他也有大把时间敲代码改程序,挺好的。
“卖出去几套房子?”
他哥像是他爸派来打压监视他的,哪有亲兄弟自相残杀的。况且,这种事难道不会有人跟他们汇报吗,真当他不知道还是怎么的。
“卖房子有专业的人来做,我又不是学销售的。”陈列摊摊手一点都不惭愧,“虽然没卖出房子去,但我观察到公司的一些不正当管理,或许是时候整改一下了。”
此时不说更待何时,在这一刻,陈列把他的小心思发挥到淋漓尽致。
果然,陈设来了兴致。近两年,地产销售已经大不如前了,销售额一年比一年低,再这样下去不行,或许可以听听陈列的建议。
陈列在他爸没回来之前,跟陈设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最后加上几句:“这只是我个人观察出来的一些东西啊,具体怎么调整你们自己内部去讨论吧。”
“你说你这脑子怎么不用在正道呢?”陈设调侃。
陈列并不认同陈设的话,“什么是正道?只有正经上班工作才是正道吗?在不违法犯罪,不触及道德底线的前提下,任何自己喜欢的感兴趣的都是正道啊。”
“嫂子是自媒体人,不坐办公室,你敢说她不在正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