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望山跑死马
早上起来的时候，天空中下着一点零星小雨，整座边陲小城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烟雨中。 这里多大山和原始森林，气候比较潮湿，降雨量也较为充沛。 不过，这淅淅沥沥的小雨，却给我们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烦忧。 大巴车离开小城以后，便驶上了盘山公路，进入到苍莽的原始森林里面。 这里的山路本就不太平坦，再加上天空飘着雨，满地都是泥泞，大巴车的行驶速度也极为缓慢，就像一只大乌龟，在山道上缓缓爬行。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对车窗外面的原始风光感到新奇，起伏的山，流淌的河，还有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就连空气中，都充满原始丛林那种独特的潮湿气息。 不少人还高高兴兴地掏出手机拍照，还真像是一群游客。 但是，时间一长，就会产生视觉疲劳，连绵不绝的大山，看不到尽头的丛林，都让人开始反胃，生出一种想吐的感觉。 再加上，山路崎岖，弯道很多，我们坐在车上，跟着大巴车不停地转圈，晕车的感觉相当强烈，有几个队员忍不住，已经打开车窗哇哇呕吐起来。 出发时候的那种新鲜劲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队员们脸上的笑容也看不见了，一个个眉头紧锁，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一样，脸色极其难看。 “独龙山到底在他妈什么地方？老子感觉都快散架了！”身旁的古胖子有些受不了了，开始抱怨起来。 我闭着眼睛，对古胖子说：“嚷嚷什么呢，还没正式开始行动呢，更苦的事情还在后面！” 古胖子皱眉道：“我可以现在选择退出吗？” “可以！”端木瑶扭头说道：“我现在就让司机把你放下车，你自己走回去！” 古胖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山路，崎岖泥泞也就不说了，大白天的，山路上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来往的车辆也没有，而且茂密的丛林遮挡了光亮，山道上黑黢黢的，只有阴森森的风在穿梭，丛林里仿佛传来一阵阵奇怪的鬼叫，令人毛骨悚然。 咕噜！ 古胖子咽了口唾沫，收回脑袋，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的思想觉悟那么高，怎么可能临阵脱逃呢？对不对？” “古胖子，你丫祖上是学川剧变脸的吧？”端木瑶白了古胖子一眼，摊开一张地图，仔细看了看，对古胖子说：“安静点，已经快到了！实在不行，就睡一下！大男人，怎么扭扭捏捏的！” “领队的，前面那座山头，是不是独龙山？”司机指着前方的一座山头问。 这几天连续驾驶，我看司机整个人也是瘦了一圈，脸颊都凹陷了下去，即使拥有丰富的驾驶经验，但他开车也都快开吐了。 但是，考古队给司机的报酬应该不差，而且一路上吃吃喝喝照料着，华子抽着，司机倒也没有什么怨言。 端木瑶走到车头前面，举起一个望远镜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兴奋地说：“是了，就是前面那座山头，前面就是独龙山，我们今晚就在山脚 一听终于要到独龙山了，我们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就连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古胖子，此时也是满血复活。 我们凝足目力看出去，果然看见前方巍然耸立着一座高山，看不见山头，因为山头都在云雾之上。 朦胧的云烟反而在山腰位置，就像飘浮的白色丝带，让人真正感受到，什么叫高耸入云。 古胖子清了清嗓子，有感而发，即兴作诗一首：“啊，高大的独龙山，你，真的好高呀！” “好诗！”我带头鼓掌，全车人都跟着鼓掌，把古胖子整得有些飘。 “继续！再来一句！”谢一鸣他们吆喝道。 古胖子还真不客气，清了清嗓子，又道：“独龙山上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打住！打住！”我赶紧伸手堵住古胖子的嘴巴，这小子的嘴巴一开瓢，指不准会说出什么话来。 谢一鸣说：“古胖子，你这是在下诅咒呢？” 旁边的花耗子说：“就是，我们这还没到独龙山呢，你就说我们欲断魂！” 古胖子嘿嘿抠着脑袋：“口误！口误嘛！要不我再来一首？” “你他娘的闭嘴吧！”花耗子剥了一根香蕉，塞进古胖子嘴里，堵住了他的嘴巴。 半个钟头过去了，一个钟头过去了…… 眼看着那座独龙山就在前方，但大巴车行驶了半天，却始终没有抵达。 感觉我们每前进一米，独龙山就后退一米，不管走了多久，我们和独龙山之间，始终没有缩短距离。 “这啥意思？这都过去一两个钟头了，独龙山怎么还在前面？”古胖子之前燃烧起来的激情，此时又已经熄灭了。 我扬了扬下巴：“怎么？没听说过‘望山跑死马’么？这句话的意思是，明明已经看到了山，看上去觉着离得很近，但实际上，真正要走到山前，还要走上很长的路，花上很长的时间，很可能会把马给累死！ 那为什么会看着很近呢？原因就在于，一是山很高大，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全貌，从视觉上会觉得近在眼前，心理上就会产生离自己不远的感觉。二是如果从直线距离来算，也许真的不算太远。 实际上，如果你住在大山里，或者去过山里就会知道，山路崎岖曲折，不像城市道路那样笔直，一通到底。山路都是依着山势弯弯曲曲盘旋前进，这肯定就比直线距离要远上好几倍。 而且你看这条山路，又不是水泥路或者柏油路，开车那么顺当。这可真的是山路呀，泥泞崎岖，坑坑洼洼，车子很不好行进。要是换成以前，出门大多靠步行，好点的就是骑马骑驴，或驴车马车。路途遥远再加上山路坎坷，很容易就把驴马给累瘫了！” 话音刚落，大巴车突然停了下来，司机率先兴奋地高呼一声：“同志们，独龙山到了！” 古胖子兴奋地抓着我的胳膊摇晃，激动的都快哭了：“革命成功啦！革命成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