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瞎眼

来到刘老太家门口，我显得有些急促不安。

老爷子问我在紧张什么，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嘴里说着：“没有啊！我干嘛要紧张？”

老爷子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开门。

“这老婆子眼睛也不好使，还跑出门去了吗？”老爷子嘟囔着，掏出手机，就准备给刘老太打电话。

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原来刘老太在家里。

老爷子冲我招招手，带着我走进去。

“老万呀，这谁呀？”刘老太指着我问。

我微微一怔，心想刘老太的忘性不会这么大吧，这才一两年时间，她就不记得我啦？

我堆砌着笑脸说：“刘婆婆，是我呀，我是小七，万小七！”

“哎呀！”刘老太恍然大悟：“原来是小七呀！快进来坐！快进来坐！哎，不好意思啊，实在是我这眼睛不行，都快……都快看不清人了……”

我看了一眼刘老太的眼睛，发现刘老太的眼睛里面，像是覆盖着一层白色的雾气，有些浑浊。

老爷子伸手搀扶着刘老太，关切地问：“这两天眼睛又严重啦？”

刘老太点点头，坐在沙发上：“是啊！看什么都是模糊的，黑影越来越重，刚才我听见了门铃声，一路摸着过来的，所以老半天才开门！”

顿了一下，刘老太重重叹了口气：“你说，都这把年龄了，怎么还得了这种怪病呢？”

老爷子拿起桌上的一颗苹果，一边削着果皮一边说：“人嘛，食五谷，生百病，每个人都会得病的，想开一点，保持愉悦的心情，你才五十几岁，还要几十年的风景要看呢！”

刘老太撇撇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把老爷子吓了一大跳。

老爷子赶紧问：“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呢？”

刘老太抹着眼泪说：“我的眼睛都快瞎了，还看什么风景？我可不想瞎着眼睛活几十年，什么风景都看不见了，自己的女儿孙子变成什么样子我也看不见了，那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我跟你讲，等我眼睛完全瞎了的那一天，我……我就去死了好了，活着就是个累赘！我不能连累我的女儿，她要上班，还要带孩子，怎么来伺候我这个瞎眼的老娘？再说了，她还那么年轻，她还要嫁人，我……我不能拖她后腿……呜呜呜……”

我在旁边听得有些心酸，刘老太说的这些，都是现实，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吱呀一声，房门突然开了，祝佳丽带着儿子放学归来，正好在门口听见了刘老太说的这些话。

祝佳丽一下子红了眼睛，紧紧用手捂着嘴巴，没有哭出声来。

我看了一眼祝佳丽，有段时间没见，祝佳丽身上的少妇韵味更浓了，也更加迷人了。无论是身段还是气质，正好是男人最梦想的那种女人，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老爷子冲祝佳丽招了招手：“佳丽，回来啦？来，说说你妈，瞧她说些什么呢，怎么扯到死不死的话题上面了？”

说着，老爷子拍了拍刘老太的肩膀：“我告诉你，有我在，你死不了，你还能健健康康活好几十年呢！”

刘老太别过脑袋：“你又不是神仙，别安慰我了，医生都说我的眼睛没得治了！”

祝佳丽走进屋，蹲在刘老太面前，捧着刘老太的脸颊，哽咽着说：“妈，市里的医院治不好，咱们就去省里，省里的医院再治不好，我就带你去京城，或者去国外……”

“傻丫头！”刘老太紧紧握着祝佳丽的手说：“何必呢？明知道没有希望的，何必再去浪费那个钱呢？再说，你就是一个小学老师，哪有什么钱送我去京城，送我去国外？”

祝佳丽紧咬着嘴唇：“妈，我就算是去借钱，也要治好你的眼睛！”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刘老太斩钉截铁地说：“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我就是不愿意拖累你，你要是去借钱来帮我看病，打死我，我都不会去的！”

“妈——”祝佳丽扑进刘老太的怀里，失声痛哭。

孙子罗晨曦看见这一幕，也跑了过来，这一家三代人抱在一团，抱头痛哭。

“干啥呢？你们这是在干啥呢？不要把气氛搞得这么伤感好不好？又不是生离死别！”老爷子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刘老太面前。

刘老太摇摇头：“吃不下！”

老爷子笑了笑：“把苹果吃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跟我的眼睛有关吗？”刘老太问。

老爷子点点头：“那当然，当然跟你的眼睛有关！今天我回灵宝斋，小七给了我一件东西，这件宝贝正好可以治你的眼疾！”

“真……真的吗？”祝佳丽一脸惊喜，抬头望着我。

我原本一直在打量祝佳丽，冷不丁祝佳丽突然抬头看着我，我俩四目相对，我在心里打了个激灵，赶紧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真的！当然是真的！我前段时间收了一件宝贝，是一只老鳖体内的鳖珠，这鳖珠可是珍贵的灵物，最大的功效就是能治眼疾！据说就算是已经失明的人，服食鳖珠以后，都能重见光明！

今天我刚刚回来，就听老爷子提起阿姨眼睛的事情，我这不就把鳖珠给你们带来了吗？”

说着，我赶紧把鳖珠从衣兜里掏出来，递到祝佳丽手里。

祝佳丽捧着鳖珠，激动地手都在发抖，她一下子哭出声来：“妈，听见了吗？你的眼睛有救了！你的眼睛有救了！”

我递给祝佳丽一张纸巾，让她擦擦眼泪：“能治好阿姨的眼睛，应该高兴才对嘛，怎么还哭得更厉害了呢？”

祝佳丽接过纸巾，擦着眼泪说：“是，我是高兴，我就是因为高兴才哭的！”

顿了一下，祝佳丽问我：“那个……小七……这……这颗鳖珠多少钱？是不是很贵呀？”

我笑了笑：“你问这个做什么？”

祝佳丽说：“我现在可能没有那么多钱，如果钱不够的话，能不能先欠着，等我有钱的时候，慢慢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