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老滑头对上小滑头
难怪李昉会吃惊。 承风制作的这个雷火罐比雷鸣那个威力更强。 草人身上没有铠甲覆盖的地方，碎片不光完全扎了进去，甚至还透体而出了，有轻甲覆盖的地方也从甲叶的缝隙里钻进去了不少铁片，深深地嵌入进了草人身体里。 “大人，这......这......” 钟离嘴唇哆嗦着，指着满地狼狈的草人说不出话来。 这也难怪了，这会儿他既有对火器威力的惊叹，又有对满地铠甲的心疼，说不出话来很正常。 雷鸣就比较有科研精神，完全不为眼前的铠甲所动，仔细研究着草人身上的打击点，不时咂咂嘴。 李昉也来到了近前，一看满地的草人都身着轻甲，还都炸得不同程度的损坏，灯饰也心疼的胡子直翘。 “慕容贤侄，这......这轻甲可是近两万钱一副啊！你倒是好手笔啊，百万钱被你一下子全搭进去了！” 李昉急得又是跺脚又是捶头。 雷鸣不为所动，好像没听见似的，把他那边的草人拿过来，和承风这边的放在一起比较，差别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大人，明明你的雷火罐装填量要比老朽的少近三分之一，为何反而威力更大呢？” 雷鸣一边翻动着草人一边问道。 “雷老，这还是前面我讲的燃烧程度的问题。”承风解释道，“您想，您把火药塞得满满当当，只需要燃烧一部分，爆炸产生的气浪已经足够撑破罐体，而另一部分在飞散过程中才燃烧透彻，但是却没有一个相对密封的空间积聚能量，所以杀伤力反而不大。” 他拿起自己做的另一个雷火罐，指了指罐体大约三分之二的地方道：“现在您把火药做成了大小均匀的颗粒，上面也有很大的空间，彼此之间有了足够的空气流通，这样就能在一瞬间让火药充分燃烧，集聚的能量一口气爆发出去，这样才产生了强大的杀伤力！” “这如同武术上的道理一样，攻其一面不如集中力量打其一点，寸劲一拳往往比拳打八方更容易一招制敌。” 雷鸣听了慢慢地沉思着。 周围的一众官员和仆工这下全都对承风彻底服气了。 这位上官别看年轻，能力实在是出众。 这下研究院可以扬眉吐气了，不过这也意味着，今后的日子自己可有的忙了。 “李大人，小侄不是有意怠慢，请勿见谅！” 承风赶紧转过身对李昉深施一礼道。 李昉摆摆手，根本顾不上这些虚礼：“贤侄啊，你先跟老夫说说，为何要将这百万钱的铠甲毁于一旦！你可知现在我大宋上下......” 承风示意自己清楚李昉的意思，拱手打断道：“李大人，小侄觉得武器就应该是杀人的利器。如果不以战场上的标准来检验，对于武器的研发来讲绝对会失真。战场上的敌军可不像这些草人，不光站着不动，还浑身上下寸缕不着。” 李昉随着成风的解释看向这些草人，脑子里开始想象这些都是敌方的士兵。 “而且，如果这是在前进的军阵中，杀伤力还会小得多。所以我们不得不找出一个标准，才能在以后的研发当中准确衡量武器的威力。”承风一边解释着一边拿起一块炸飞的轻甲碎片道，“照目前看，新式雷火罐对于轻甲的伤害还是非常可观的，就是不知道对敌人的重甲军队效果如何......” 啥？你小子还要炸重甲？ 李昉一听腾地跳了起来：“不行！慕容贤侄，老夫绝对不允许你这样浪费国帑！你可知一副重甲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我大宋的制式重甲，光是一副披膊就要耗钱十贯四百文；兜鍪一顶费钱七贯八百文；金装甲一副，费钱三十八贯二百文；腿部铁长甲二十八贯五百零六文！全身武装的重甲不下百贯一副，你还要几十副重甲拿来糟蹋，这不是胡闹吗？” 其实这都不用理房多说，承风当然知道两宋时的铠甲有多牛叉！ 两宋铠甲的主要材料是铁，特点都是用料扎实。 就算是普通士兵的铠甲，拿到欧洲都足以让那些身穿铁罐头的骑士和男爵们羡慕。 欧洲骑士远征中东时，就经常觉得自己的锁子甲防护能力不足，要重金购买和中国铠甲类似的拜占庭札甲，以强化自己的近战防护。 由此可见，冷兵器时代我国军队的披甲，无论是质还是量，都不是同时期穷酸的欧洲所能比的。 欧洲蛮子真的是太穷了...... 但是这丝毫动摇不了承风试验的决心。 “李大人，您觉得花这几千贯心疼，但是这能换来我多少大宋儿郎的性命，我大宋百姓少服多少兵役，少缴多少赋税？小侄觉得，能买到的都是便宜货，唯有人才是最值钱的！”承风严肃地说道。 “简直是荒谬！”李昉气得胡须乱颤，指着承风说道，“黄口小儿，竟敢大言不惭！我大宋国帑每一文钱都来之不易，岂能俱都浪费在这些虚无缥缈的事上？照此下去，明年陛下还拿什么来南征，还谈什么一统中原？简直就是舍本逐末！” “舍本逐末的是大人您才是！” 承风据理力争道：“您好歹是工部尚书，大宋的二品大员，怎么能说出这等没有技术含量的话来？别忘了您本身也算是搞科研的技术人员，怎么会认为做试验实在浪费资金呢？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我们就是本着以事实说话的严谨态度，抱着以人为本、对每一位士兵生命负责的态度来进行每一项试验，这是在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限度的胜利啊！” “你不用妖言惑众，待老夫将此间之事报于陛下，他老人家自有圣断！”李昉转身拂袖便走。 承风赶紧叫住：“李大人，先别急着走，您老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事？” “老夫记性好得很！这里的事老夫记得清清楚楚，什么都没忘！” 李昉气呼呼地说道。 “您老是不是忘了咱们打的赌？十万斤铜、二十万斤铁呦......”承风怪声怪气地说道。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