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来了,她已经嫁人了不说,在虞氏一族眼里那就是泼出去的水,而舅舅范永柏则更就是一个外人。
想要拿回这笔钱,只能另辟蹊径。
但是没关系,有钱能使鬼推磨。
大伯是商人,她也是商人,自然知道商人的短处和命脉在哪里。
以大伯精明和狡诈的性格,想要他老老实实赋税和做生意是不可能的,虞妱决定给大伯一份大惊喜。
……
大伯家是做茶叶生意的,原本只是一个进账略有盈余的平民,而得了虞妱父母遗产的加持之后,一连经营了多种类商铺。
在遗产和虞妱舅舅的“补贴”下,他做生意可谓是做得毫无压力,赚了最好,但亏了也不怕。
虞妱父母的遗产当时是被全族瓜分了,虞大伯拿了大头,其余的族人则瓜分一些现银。
虞家除了她爹有些出息外,剩下的都是世代在皇城脚下的平民。那些被瓜分的现银虞妱不准备要回来了,因为也要不回来了。但不代表她不会不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直思索到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透进窗户里,虞妱才出声唤丫鬟准备晚膳。
用过膳食之后,又沐浴净面,虞妱再次来到书房案前坐下。
没过多久,门口响起敲门声。
虞妱轻声道:“进来。”
那人推门而进,径直走到虞妱面前立定,欣长高大的身形带来一种隐约的压迫感,在虞妱头顶投落下一片阴影,仿佛被他笼罩住了一般。
虞妱蹙了蹙眉,不喜欢这种感觉,下颌轻抬,示意他:“坐。”
景越沉默地坐下。
虞妱道:“我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做。”
景越声色微哑,似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过话:“你说。”
虞妱言简意赅道:“你去我大伯家把他的账本偷来。”
景越闻言,眉心一动,又是想让他帮她干坏事吗,他有些想笑,但是在她面前他只能忍住。
景越不由得开始细细打量她,他只能暗中谨慎,小心翼翼,以不被发现的目光窥探她。
像条阴暗叵测的毒蛇,但也只能如此。
毕竟他恋慕的人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坏女人,若是被她发现他的不轨心思,他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驱逐。
他不想那样,所以他只能在她身边静悄悄地埋伏守候,等待伺机而动。
他得不到,他也绝不让旁人得手。
在烛火的映照下,虞妱冷白的肌肤像晕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意,连她眼眸里的漠然冷意也变得模糊不清,景越一时间只能注意到她的红唇,饱满润泽,娇嫩诱人。
但他知道她没涂口脂。
等了许久,虞妱都没听见回应,抬头望他似有些愣愣,以为他没反应过来或是在犹豫,便问道:“景越,你愿意吗?”
和以往的许多次一样,他点了点头,“愿意。”什么都愿意,他是她捡来养大的,他的命是她的。
虞妱将一张宣纸递给他,这是她午时描绘的大伯家地图,大伯家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是一间三进三出的宅院。景越没有去过,与花费口水描述,不如直接描绘一张地图给他。
景越的目光在她的寇丹上一掠而过,雪白与艳红,对比异常?眼。他伸手接过,不经意间擦过到她的指尖。
虞妱微皱了皱眉,很快便收回了手。她虽然不喜,但表情很浅?,不一会便恢复了自然。
她细心交代道:“大伯的账本就在书房内,他的宅邸都只有两个侍卫,其余的下仆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你直接从东南角翻进他的院子,墙角旁有一棵树,大伯就住在书房旁边,所以你要谨慎一些。”
景越道:“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吗?”
虞妱摇摇头:“不着急,先请锁匠来教你开锁,等你准备好了再去。”
“好。”
事情已经交代完,虞妱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他走:“你先回去罢,去熟悉一下这张地图,做足准备。”
见她这么快又赶他走,景越闷闷地嗯了一声,便起身开门走人。
见景越出来了,春雪知道事情谈完了,端起一盏清神醒脑的雨前龙井给虞妱送进去。
茶水刚搁置在桌面上,虞妱便道:“以后还是让景越守在外院罢,内院不要让他随意进来了。”
见春雪似有些疑惑,虞妱缓缓道:“他长大了。”
虽然他藏得很好,但到底少年心性,总会忍不住泄露出几分。
在虞妱眼里,他只是弟弟和侍卫的身份,两人应当径渭分明,不应该逾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