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永远忠诚于您

当慕拎着一袋野果走到苍南的石屋门口，就看见她一动不动的坐在石凳上，表情微冷。

“巫，我回来了。”慕没问出口，尽管他发现苍南的状态不对，但慕觉得自己还没有资格去触碰她的秘密。

苍南眼神聚焦，看着慕，缓缓微笑着：“慕，我好强大啊。”

慕心底的担忧更甚了，巫在笑，可是她看起来很悲伤。

快步走上前，在苍南面前半跪着，

“巫，您很强大，但是您不是一个人。”

您还有我。

慕虔诚的抬头看着苍南，他的神明，不该是悲伤的。

苍南定定的看着慕，这个一直被她视为可爱弟弟的少年，好像又不止是弟弟。

“你会背叛我吗？”苍南抬手轻抚上慕的脸庞，眼底酝着复杂的情绪。

“巫，慕永远忠诚于您。”

慕喉结滚动，沉着声说出这句誓言。

苍南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如何形容，自己是一定要回去的，而慕属于这里，她不该，再让他继续深陷了。

收敛神色站起身，苍南冷冷的说：

“带我出部落。”

慕猛地抬头，巫要离开，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吗？慕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兽皮裙，眼眶发红，颤着声问：

“巫要离开了吗？”

像是害怕听到苍南的回答，慕又急忙说：“巫，我的言语冒犯了您，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请您……不要离开好吗？”

苍南低头看着少年红红的眼眶，言语间的恳求，轻叹了口气，柔声说：“我不离开，我是啮虎部落的巫，别担心，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试试我的巫术。”

看着对方眼角噙着泪珠，苍南伸手轻轻擦去，“乖，不哭了，我不离开。”

得到想要的答案，慕才站起身，可一想到刚才自己的失态和巫的温柔，耳根又后知后觉的红起来。

苍南叹了口气，“走吧。”

“巫，黑夜马上降临了，明天可以吗？”

苍南抬头看了看，确实快黄昏了，但是她心里闷闷的感觉发泄不出去，真的很难受。

“没关系，就在部落附近也行，而且你忘了，夜兽无法靠近我的。”

抿了抿唇，苍南觉得以目前自己的巫力，也能护住慕在黑夜里穿行，就补充说：

“别担心，我现在巫力足够护住你我的。走吧。”

慕想了想刚才回来时苍南的状态，觉得巫可能要告诉自己什么，转头看了看天色，暗暗计较着能带巫安全回来，就同意了，转身化作兽形趴下，等苍南上来。

……

出了部落慕又朝着东面疾行了半个小时，苍南左右看了看，就拍拍慕的背：

“差不多了，就这里吧。”不远不近，既不会影响部落，也有充分的时间回去。

苍南滑下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两人环抱粗的树木，对化成人形的慕说：“看见那棵树了吗？”

慕点点头。

苍南眼眸低垂，身上微微泛起白光，再抬眸，神情变得清冷，眼神更是毫无感情，眉心矩阵显现，低吟：

“吾审判——佞则湮灭！”

下一秒，慕只见一棵参天大树从树心开始干枯，树叶迅速枯落，呼吸间变成一棵死树。

慕眼神颤了颤，巫真的很强大。

“你去摸一摸它。”

听到苍南的话，慕抬脚就走过去，轻轻抬手，还没触碰到，就见这棵死树簌簌地垮落成一堆灰烬。

慕神色复杂地转身看着苍南，他还是不明白。

“你知道为什么象征审判的巫力会让一棵参天大树化成灰烬吗？”

慕摇头。

苍南面无表情地说：“因为，我觉得它碍眼。”

慕震惊的看着苍南，他明白了。

慕走到苍南的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肩膀却散发神圣白光的少女，他忍不住轻轻的说：

“巫不属于这片大陆，可巫还是来了，并且留下了，您的强大，是来源于您的温柔和公正，您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对弱者的漠视与凌虐，相反的，您怜悯，宽容。”

说到这里，慕再次在苍南的面前半跪，

“如果您失去了爱，慕会一直陪着您，教您。”

苍南几欲落泪，眼眶红红，是的，她害怕了，害怕自己掌握了执掌生死的能力后失去自我，害怕内心压抑的暴戾将自己吞没，害怕一念之间伤害到善良无辜的人。

低头再次审视着慕，这个异世兽人，她不明白，自己从来没有谈恋爱的经验，觉得没有未来的承诺向来轻浮，可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他一遍又一遍的表达着他的立场，苍南还是没忍住，抬手抚着他的鬓边，轻声说：

“好，陪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