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雷劫
容翼:“定是你大师兄告诉你的。
这永林秘境是我们四宗新人弟子都可以参与的一处秘境,表面上没有排名,但其实都在暗中较着劲。
为师不瞒你说,近些年我宗门弟子获得的灵草,还不如养伤的丹药花的多。
小徒儿,你才刚引气入体,就别去了吧,那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苏合香:“师父,你怎么能这么想?”
容翼看小徒弟一脸严肃的神情满腹疑问。
苏合香继续道:“师父,您不让我去,是出于对弟子的疼爱,弟子自然感激,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关心弟子了。
只是,弟子总不能一直待在您的羽翼之下,何况是这等关系到宗门荣辱之事。
我既然享受宗门亲传弟子待遇便不能在这种时候当缩头乌龟。
师父是顶天立地的修道之人,徒儿自然也不甘就这般无能。
我辈修仙之人,便要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修道之事,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
苏合香还在继续哔哔扯道理,却发现周围不妙,一波又一波的灵气冲着她这边席卷而来。师父却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范统:“师妹小心!”
二师兄眼疾手快,立马将苏合香带离了厨房。
苏合香凭借雷灵根的优势,清楚感知到第九峰上空氤氲了滚滚天雷,在寻找时机劈下。
她盯着层云中的天雷,清楚意识到,这是天雷劫……
紧跟着一个又一个的师伯闯进了第九峰,将厨房围了起来。各个都严阵以待,各显神通,以容翼为中心布下了重重法阵。
掌门一边施法,一边传音给苏合香:“师侄,你师父在经历天雷劫的消息暂时不可外传,我已封锁此峰。
天雷威力巨大,你与范统速速远离此处中心。”
每次天雷劫对修士来说都是一次鬼门关,跨过去便是海阔天空,但是不知有不少修士大能都曾折戟在这天雷劫之下。
苏合香:“那我师父怎么办?”
掌门:“无事,你师父已经等这一刻等了数十年,准备自然是十分周全。
万事都还有我们这些师伯呢,你莫要太担心,快退下吧。”
苏合香咬了咬牙,自己实力太弱,确实也帮不上忙。果然,只有实力才是一切的前提。
苏合香再次回到洞府,或是外面的天雷劫,灵气之中的雷属性因子格外活跃暴戾。
刚刚引入经脉的灵气没有像往常一样温顺,反而在她的经脉之中横冲直撞,引得她没有防备地痛呼出声。
苏合香正想暂时停一停修炼之事,却发现方才被冲撞过的经脉带着一层淡淡的紫光,有紫光之处的内壁都坚韧了许多。
苏合香继续盘腿坐下,这种提升实力的机会,再痛也要忍住!而且,遭遇天雷劫的师父想必更疼……
她没发现自己竟是不经意之间用了与锻体之法相同的路子。先炼经脉,再炼血肉,再是炼骨,吸收力量更为狂暴的天材地宝不断锤炼,直接将灵力强化在全身上下。
只是,就算体修也没有敢在炼气期吸收雷劫之气修炼的道理。
苏合香不知道这些,她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了,只有变强的决心还在支撑着她,继续机械地吸收雷劫之气。
若是这时候有人进来,便能看到坐在蒲团之人面如白纸,浑身只有嘴唇被咬破后流下的血色这一抹色彩。若不是身体时不时的抽动,这人几乎与死尸没什么两样。
突然之间,苏合香身上散出一抹神秘的气息,若是她现在有意识,便能发现这气息与那次救顾珩的气息别无二致。
待苏合香再度睁眼,只闻得一阵药草香味。
耳边传来清脆的女声:“香姐姐,你可算醒啦~都已经昏迷一整日了,再不醒的话,七师叔可就要急死了。”
苏合香起身一看,眼前的女子头上只有一支粗糙木簪和一根翠绿发带做饰,一笑便露出两个小梨涡,浑身散发着怡人的草木香气。
这般甜美可人的小姑娘不是女主还能是谁,但她怎么跑到女主跟前了?
想到原来的苏合香的所作所为,苏合香尴尬一笑:“额,原来是灵儿,多谢你的照顾。”
萧灵儿:“香姐姐,你跟我客气什么呀~
但是香姐姐下次千万不能不告而别,那日我都要担心死了,跟哥哥在隔仙林找了你好久呢。
听哥哥说你是自己考进宗门的,香姐姐好厉害啊!我若是能跟你一样厉害就好啦。”
苏合香:这是什么情况,萧灵儿怎么不像是知道原身做的那些事的样子?萧祁连着都没跟她说吗?
苏合香犹豫要不要现在对女主说出真相之时,二师兄范统闯了进来,身后还拉着正在释放冷气的师父。
范统趴在床边:“小师妹,你可算醒了,我和师父快要急死了。”
容翼看也不看一眼,只冷声道:“拉我进来干嘛?就你自己担心才是!她这般不爱惜身体的孽徒,为师才没有担心,都是她活该……”
苏合香听着这话却是半点不信的,她自幼摸爬滚打,早就知道一件事,看一个人就不能只听他说了什么,更要看他在做什么。
师父就是这般嘴硬心软之人。否则,渡过天雷劫的师父,早已成了化神大能的手,他不想进来探望的话,就凭二师兄是绝对拉不动的。
这般被关切的滋味,让苏合香心中涌上一股又一股的暖意,使得就连受雷劫之气锤炼都未落一滴泪的她,竟是瞬间红了眼眶。
容翼余光看到这,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乖徒儿,你别哭啊……
为师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只是你不知道你伤的多严重,这次险些就把自己的前途给毁掉!
唉,既然你安然无恙,为师不气总行了吧,乖徒儿,快别哭啦。”
苏合香不听这话还好,听着就更是忍不住鼻尖一酸,哭了起来。师父和二师兄就这么一直默默陪着。
萧灵儿见此也是没有破坏师徒几人的氛围,将药碗端了出去。
不知哭了多久,苏合香终于有了脚踏实地之感。哭的时候不觉得,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哭成这样,有些腆于面对师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