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姜维偏头，冰凉的眸子望向陆懿白，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你想为他求情？”
还没等陆懿白说话，姜维又扫了一圈周围的士兵，冷冷道：“看什么？还不去训练？”
围观的士兵立即作鸟兽散。
陆懿白抱了抱拳，然后道：“将军一心向着蜀国，向着丞相，此情此心令人敬佩。我向将军保证，此人绝不会做出任何危害到蜀军或丞相大人的事。如若不然，我愿与他同罪。”
姜维眯了眯眼。
一旁，李承昀的视线在陆懿白与姜维之间不断游走着。
陆懿白为什么要救自己？
自己几乎已经算是暴露了身份，陆懿白这么做，就不怕被拖下水么？
自己要不要趁着这个时间使用传送符逃走？不，这样一来就等于恩将仇报……陆懿白有几分把握能劝说成功？
李承昀内心挣扎着。
而在一片长久的寂静过后，姜维终于做出了决定。
“看在你为丞相大人延寿的份上，我便给你这个面子，下不为例。不过，若我发现他有什么不轨之举，我必会将他的身体捅出个窟窿来。”
甚至没有提牵连到陆懿白本人。
说完这话，姜维收了枪离去。
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李承昀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懿白，半晌，抱拳道：“多谢。”
陆懿白笑笑：“不客气。”
李承昀道：“完成七星续命灯的剧情，不仅有探索度，还有这种作用？那你在这个灵境中，岂不是毫无威胁了？”
陆懿白道：“也不是。”
“诸葛亮在姜维心中的地位格外不同，所以他才会如此。若换作蜀国的其他高阶武将，遇到这种情形，别说能为你求情成功，只怕我也会遭受怀疑，有军棍加身的危险。”
而且，他总有种直觉，这个灵境中还潜藏着某种自己尚未察觉的危险。
李承昀点点头。
“今天的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无论是之后上战场，还是出了灵境之后，若有需要，我必会全力相助。”
陆懿白继续去同蜀军阵营的武将们对话，李承昀则寻了个机会，以傀儡玉造出一个短暂的化身代替自己留在军营，本人则外出探索周边的地形。
两人又各自增加了5%的探索度。
令陆懿白感到意外的是，次日，蜀军便发起了第二次进攻。无论正史还是《三国演义》，战争都没有这么频繁。
事实上，恰恰是因为陆懿白延长了诸葛亮的寿命，使蜀军上下士气大振，才导致了这一变化的发生。
所有蜀军将士都必须参战，即使陆懿白有诸葛亮的羽扇，也不能例外。
“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能偿还了。”
李承昀说道。
古代战场是不折不扣的绞肉机。
即使陆懿白身上有多种保命道具，也不能说万无一失。有了李承昀的保护，安全性倒是再度大大提升了。
陆懿白打趣道：“不是你主动要跟我合作么？怎么听起来又很想划清界限似的？”
李承昀：“没有。”
他只不过很讨厌欠着别人罢了。
陆懿白也不再多问，而是目视前方，跟随着大部队北行，前往战争开启之地。
“兄弟们，给我杀——”
两军如潮水一般涌入这片土地。
李承昀承诺在先，格外卖力。他护在陆懿白身侧，快速地将所有来犯之敌打败，一半直接杀了，另一半则打晕了再朝陆懿白的方向丢过去，交给陆懿白补刀，获取战场杀敌的探索度。
一刀下去，白刀子红刀子出。
一刀，再一刀。
虽然这些士兵都是NPC，但给人的感觉与真人无异。
上一次在古城里，只是命令封战残魂去杀人，身体尚且会克制不住地呕吐，如今亲手杀人，看见周围一地死尸……陆懿白握紧手上的长刀，努力不使其摇晃，同时果决地杀掉李承昀丢来的所有敌兵。
李承昀身上沾满了敌人的血，自身毫发无损不说，伫立在尸山血海间，反而有种云淡风轻的潇洒：“你没启灵，应该还没有经历过杀戮，更别说杀人了，适应得不错啊。”
陆懿白问：“你杀过人？”
李承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当然。会问这种问题，看来，你既不是司灵世家的人，也不是司灵所的人。”
杀人，对于司灵者很常见吗？
训练时，熊鹏海队长没有说过这件事。
可现代社会能杀谁？司灵世家之间总不会彼此厮杀吧？
商云博不也只是杀过许多妖兽吗？
眼下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找个机会再问问李承昀好了。
陆懿白重新专注于战场，他的出手越来越利索，后面主动对李承昀道：“留两个清醒的给我。”
李承昀侧眸瞧了过来，语调上扬的哦了一声，随即故意留了一个方向的敌人不去触碰，交给陆懿白处理。
与食物富足的现代人相比，古代的绝大多数士兵可谓是面黄肌瘦，经过了训练的陆懿白，即使只依靠自己的武力，也足以同时应对两个战场上的魏兵。
……
两个时辰之后，这场战争短暂地结束了，以魏兵后退十里，退守至后方的城池而告终。
陆懿白再次增加了5%的灵境探索度。现在，他的总探索度已经有35%了，距离“及格通关”还差25%。
李承昀则是相当不爽。
“我的灵境探索度没有增加。看来，上战场杀敌，最多也就只能带来5%的灵境探索度。还差那么多的探索度……”
他望向陆懿白：“你有什么思路没？”
这小子没启灵，却能在这个灵境中混得比自己好，显然是因为头脑。
陆懿白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相比历史或《三国演义》，五丈原的剧情从这场战争开始已经被完全改写了。每个灵境都是有一条隐藏剧情的，虽说是隐藏，但其实也与探索度息息相关。
他原本觉得，这个隐藏剧情或许是要帮助诸葛亮完成北伐的夙愿，现在看来恐怕未必如此。
陆懿白回想起自己刚进入五丈原灵境时，阳之主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提示，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