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陆懿白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当诸葛亮的羽扇将黑光全部承接时，陆懿白收到了灵境的提醒。
【捕获魔魂花中之物√探索度+10％】
李承昀也一样。
【辅助捕获魔魂花中之物√探索度+5％】
陆懿白扬了扬嘴角，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去交差了。”
李承昀心说你还没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然而这个问题自己不久前才问过，对方不说，他也不想再重复问一次。
回去的路上，陆懿白主动说出了自己的最新猜测：“诸葛亮应该也被魔气侵染了，而且他是魏蜀两军遭受魔气侵染的源头。”
李承昀闻言一愣：“什么！？”
他不知陆懿白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道：“之前你不是认为诸葛亮没问题么？如果他有问题，并如你所说，还是问题的源头，那我们怎么还能活到现在？”
陆懿白倏地站定。
“也许，他只是在等。”
李承昀望向他。
陆懿白解释道：“才子佳人那个故事里，真正让魔魂花起作用的，不是爱情，而是执念。无论生者还是死者，他们的执念都只有一个：报复为了钱财而杀人夺官的宦官。”
“后来，宦官们诛杀了大将军何进，导致士人阶级忍无可忍，引董卓进京，最终所有宦官全部被诛杀……历史上这些宦官为何自找死路无从得知，但在这个灵境里，很可能是魔魂花的影响。”
十常侍这段历史，李承昀还是清楚的。
他道：“这都是你的猜测，很牵强。”
陆懿白道：“顺着这个思路捋下去，一切都能解释通——诸葛亮的执念在于兴复汉室，因此，受到执念影响的蜀军依旧会兢兢业业地备战作战，魏延之流固然违反军令，是因为他真切地认为自己的做法更有利于北伐。魏军的情况则截然相反，受到影响后，他们会无差别地屠杀自己的同僚。”
听起来有些道理。
但李承昀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如果按你的说法，那我们的任务岂不是要阻止北伐？这些日子以来我们都走反了路？”
陆懿白道：“不，我们在灵境中的身份是蜀将，既是蜀将，自然该为北伐而战，此前增加的探索度也证明了这一点。”
李承昀道：“你听听你在说什么？魔魂花受执念感召，以魔气影响人，使人丧失神志，显然不是好东西。我们难道要站在这种邪物的一边？灵境怎么可能会布置这样的任务！”
陆懿白道：“帮助蜀军北伐不代表与魔魂花为伍，恰恰相反——才子佳人执念催生的魔魂花，仅仅影响了十位宦官的神志，就制造出几十年乱世这样的苦难，若是放任魔魂花继续影响魏蜀两军，待北伐顺利结束，该产生怎样可怕的后果？”
“那，你想怎么做？”
沉默许久后，李承昀问道。
“让魔魂花对战争的影响降低到最小，然后，从源头上解决掉魔魂花的问题。”
两人很快回到了蜀营。
待李承昀汇报完魏军的粮草士兵等情况后，陆懿白特地补充道：“因为某种不知名的缘由，许多魏军都认为此地被诅咒了，他们的士气每天都在跌落。”
“很好，很好。”
诸葛亮嘴角勾起，连说了数次很好。
陆懿白看着他的笑容。
在得知诸葛亮极有可能是魔气侵染的源头以后，这看似温和从容的笑，也开始令人感到阴森。
李承昀更是不去看他。
诸葛亮似乎完全没有察觉二人的变化，自顾自地对一旁的姜维道：“此刻，那司马懿定会迫切地渴望战争的终结，然而是否结束并不由他说了算。若这时候传出吾病重将去的信息，饶是谨慎如司马懿，恐怕也要按捺不住心思了。”
听到这儿，陆懿白不禁思忖道：在《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病逝于五丈原之后，魏军的确展开了追击，而姜维采用诸葛亮的遗策，用诸葛亮的木像吓退了司马懿的进攻，从而顺利撤回蜀都。如今，诸葛亮寿命延长，却是要做出病重离世的假象来引诱司马懿。
真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这个灵境。
诸葛亮问向姜维：“八阵图的材料可都准备好了？”
姜维抱拳道：“回丞相，万事俱备，只还差一株离香草。”
诸葛亮发出一声叹息：“离香草……那对将士们来说的确太难了。”
紧接着，他将目光放在了陆懿白与李承昀身上：“但若换作你们二人，或许未必。离香草长于西方的天明山上，距离此地约百里路。你们可愿替吾走一趟，取回离香草？”
陆懿白抱拳道：“末将愿意。”
李承昀一怔，赶忙也跟着抱拳：“末将也愿意。”
“很好，吾有两位，乃吾之福气，亦是蜀国之福气。吾今日便会向外放出病重的消息，还望两位能在明日日落前带回离香草。若两位能够做到，助吾大败魏军，吾必有重赏。若带不回来……”
诸葛亮眯了眯眼，没有将话说完，言语中未尽的威胁之意，却令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
“为什么直接就领命了？”
出了营帐后，李承昀不解地问道：“如果我们带回了离香草，魏军就要大败，届时诸葛亮北伐成功，会发生可怕的事情；如果我们带不回离香草，恐怕这次就算是你也未必能逃脱得了军法处置。”
陆懿白提醒道：“帮助诸葛亮完成八阵图，打败魏军，肯定有探索度，而且不低。”
李承昀闻言身体一顿，才道：“就算凑够60％的探索度，想通关，还得能活下来。”
陆懿白道：“我心里有数。”
李承昀不知他的自信从何而来，不过，想到这几天，陆懿白的确没有判断错过什么，他又稍微放松了些。
横竖自己没有思路，跟着陆懿白的思路走，总比苍蝇乱撞强。
二人按照诸葛亮的指示，找到护军杨仪，从他那里领了一份关于离香草的竹简。上面记录的离香草的具体模样，以及天明山上的注意事项。
然后，他们便启程前往天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