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交锋
“有这个意思。”冯万里眯着眼睛道。
“我反对。”冯谷摇摇头，“先不说他能不能扛过接下来于万龙的报复，单单他那个性格，我们和他合作风险就很大。”从古到今，就没有任何一种争斗是依靠莽就能赢，或许可以占据一时的优势，最终还是会失败，而更多的则是刚冒头就被打死了。
“并不是每一项合作都是平等共立，古儿，我们清风阁现如今和万金商会力量相仿，无论谁想击败对方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一不小心就会被别的恶狼渔翁得利，所以才会维持现在的斗而不破的态势。”冯万里缓缓解释道，眼眸中带着期待。
冯谷只是稍微一想，当即道：“父亲的意思，李牧就是那个变量？不过依靠他能打破彼此之间的僵局？我估计不可能。”
“如果加上我们暗中帮忙呢？顺便再牵牵线，希望万金商会以及于家倒霉的人很多。”冯万里露出满意的笑容。
冯谷心中一动，就好像……他们对付当年的杨家一样？
“众矢之的是一种很危险的处境，所以无论在什么时候我们都要站在绝大多数人之中，你要记住这一点。”冯万里严肃道：
“如果某些事情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能得到巨大的利益，那就果断放弃，不是天上掉馅饼，而是天上掉陷阱。”
“我明白了。”冯谷躬身受教，显然听到了心里，稍微缓缓道：“那我想办法考验一下李牧，就算棋子，也要合格才行。”
“这样就对了。”冯万里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笑道：“棋子之所以是棋子，代表着我们随时都可以将他的身份和位置改变，万金商会如果真的倒下，棋子就没什么作用了，那么之前答应的事都可以不作数。”
“过河拆桥？”冯谷下意识道。
“你这孩子。”冯万里责怪一声，“怎么能说是过河拆桥，给他多少我们说了算，他如果满意，就养着，不听话……”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清楚。
到时候清风阁一家独大，如何行事，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父亲英明。”冯谷笑起来，笑的……很是寒碜。
父子两很快统一了意见，所以格外的关注李牧起来，至于李牧会不会为他们所用，无论冯谷还是冯万里都不认为李牧会拒绝。
万金商会从建立开始就庞大的让人绝望，想要摧毁它，而且还是正蒸蒸日上的
它，创始人都在战斗力最强大时期的它，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们父子两提出帮忙，对李牧而言肯定是雪中送炭，李牧岂有不答应之理。
不提冯万里两父子的算计，在场的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好奇李牧的身份，以及猜测接下来于万龙将怎么将今天的场面维持下去，以及……李牧接下来要面临什么样的报复，而他又能在于家的报复下挺几天。
都说人死为大，今天可是于祺的葬礼，李牧前来闹腾，可是不死不休的生死大仇。
哗啦啦……灵堂外的雨势越来越大，好些安保都被淋成了落汤鸡，可他们仍旧一动不动，肃杀气势一直在凝聚，只等于万龙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利用各种手段将李牧弄死。
此时李牧却是脱下大衣递给身边的张强，而后朝着灵位走去。
呼啦……七八人挡在李牧面前。
赵慧死死盯着李牧的一举一动，这是她第二次面对李牧，可是相比较第一次，李牧这次给她带来的震动更大。
如此一个娇傲不驯，肆意妄为又拥有强大力量和背景的人，真的是她以及她身后的万金商会所能对付的了吗？
在
她眼中，李牧就好像祭台上雄视天下的王者，任何一切都要在他面前匍匐，无人敢于直视他的威严。
不知不觉之间，赵慧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心中也越来越紧张。
特别是李牧看向于万龙，她下意识就顺着李牧的眼神看过去，心脏在那一刻停止跳动。
“怎么，我来悼念，上柱香，都不行？”李牧对着于万龙缓缓开口。
于万龙面无表情，眼中神光似乎都散开了。
所有人之中，恐怕他才是最想要李牧死的一个。
可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也是最不希望动手的一个。
然而李牧的一举一动，完全将他逼迫的到悬崖边上。
“人死为大，我和你儿子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当初我出手很有分寸，绝对不会让他死了。”李牧盯着于万龙一字一句道：“所以我想给他上柱香，也是挺可怜，能活着……居然被杀了。”轰！
这话就好像炸弹一般在赵慧脑子中轰然炸开，哪怕早就明白李牧行事肆无忌惮，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李牧居然敢将于祺的死亡真相完全说出来。
下一秒钟，赵慧就担忧的看向于万龙。
然而出乎她的预料，于万龙仍旧面无表
情，好像他已经失去了面部肌肉动作。
殊不知，赵慧看到这一幕心中慌的很，很少有人知道，这样状态下的于万龙才是最恐怖的于万龙，他摒弃了所有的情绪波动，以绝对的理智来处理一切，绝对不会有任何失误。
赵慧只见过一次这样的于万龙，那就是对付杨家计划开启的前夕，当时于万龙就是这样面无表情发出一条条让杨家烟消云散的命令。
“李牧，今天你大闹我儿子的葬礼，代表着你已经站在我们万金商会的对立面，我们之间……有死无生！”于万龙缓缓开口。
“我能说……”李牧嘴角勾起，淡然道：“正合我意！”哗啦。
不少人闻言猛然上前将李牧围起来。
这话一出口，代表着他们和李牧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缓冲的余地，只有一方彻底躺下，这件事才算完。
四周剑拔弩张，当事人却风轻云淡。
于万龙挥挥手，让拦着李牧的人散开，而李牧，也收回了自己那如同刀锋一般的目光。
其实从一开始，李牧来参加这个葬礼，就没想着达成什么实质性的成果，只是想要看看害了自己义父一家的最大黑手，现在看到了，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