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会就此认命吗？
“师兄，你去哪儿了？”
苗无邪回到公主府二皇子安排的住处时，就看到卓银珠面容阴沉的站在屋檐下。
“我去南城给你买了几样珍稀的药材回来。”
他温声说道，晃了晃手上的药包。
卓银珠冷哼道：“我还以为你嫌我难看，一有空闲的时间就往外跑，不想见我！”
说着，她上去抢来了苗无邪的药包，打开一看，还真是几味很难买的药材。
她眼底闪过几分心虚。
苗无邪道：“银珠曾经救过我的性命，我怎么会嫌弃你？”
卓银珠瞬间又来了底气，她倨傲道：
“你知道就好！当初要不是我及时给师兄你吸出毒血，你早就没命了！我现在什么人都不敢信，只有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你如果不对我好一点，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
苗无邪温声哄她。
心底却没什么波澜。
他早就知道当初救他的人是阿九师妹。
阿九师妹从未挟恩图报，反倒是顶替恩人身份的卓银珠，恨不得一天说上八百遍，还会时常用性命威胁他。
他只觉得可笑。
年少时他目光短浅，轻易被卓银珠三言两语哄骗，回想起来，其实卓银珠的手段都很拙劣，是他自己太过愚蠢。
而现在，他看着卓银珠上蹿下跳的样子，心中早已厌烦。
若不是留在二皇子身边，能替阿九师妹做点事，他恐怕早就与卓银珠撕破脸皮。
卓银珠还在喋喋不休：“师兄，你记住，我的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的失误！你本来就欠我的！”
她是指她的脸被缝补成这个模样，但在这之前，她的脸被烧伤得狰狞，比现在更加难看。
卓银珠嫌他没有用人皮，用的是兽皮，不知骂他多少回了。
“是，是我欠你的。”苗无邪回归她想要的正题：“我答应帮你制蛊，不过你也知道，这种蛊需要时间，而且不能让外人知道，容易泄露天机。”
卓银珠一听，心中激动起来。
她见过了那位石侍卫之后，就来找过苗无邪了，但苗无邪说这种蛊太邪，会损阳寿，含糊其辞没有直接答应。
所以她才会等在这里，故意提起救命恩人，并以自己的性命做威胁。
果然，苗无邪还是很在意她的。
“我当然不会往外说，那名侍卫也不会知情，你不要说漏嘴。”
而慕容曼那边，也不会告诉二皇子，以免多生事端。
因为就算是二皇子那边，也没有像石侍卫这样能心甘情愿卖命的，更何况二皇子的侍卫死伤不少，每一个都很重要，在没有确切的把握下，二皇子不会派人送死。
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泄密，令对方有所防备，慕容曼想要的，就是打慕容九一个出其不意。
卓银珠也想让慕容九死，肯定会全力配合苗无邪。
“我的把握只有六成，这种毒蛊连我父亲都制不出来，而且，还需要慕容九用过的贴身物件或者头发指甲，慕容侧妃能弄到吗？”
苗无邪的用意，在于慕容曼还有没有别的能接近阿九师妹的后手，正好能揪出来。
卓银珠便去找了慕容曼。
慕容曼思量片刻，凌王府如同铁桶一般，要是有二皇子的内应，慕容九和君御炎早就死了，那肯定是没有内应的。就算有，也是隐藏在外院，进不去内院那些地方。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慕容茜。
慕容茜算是唯一和慕容九关系不算太僵的人，虽然慕容茜也犯过蠢，但早已及时醒悟。
不过在慕容曼看来，慕容茜肯定不会甘心。
当初同为姐妹，凭什么慕容九成为人人崇敬的凌王妃，而她默默无闻？
据她所知，慕容茜的那个穷相公虽然也参加了科考，但名次一般，只在京中混了个小主簿当，比起楼子溪这样的状元郎，差了不只十万八千里。
而楼子溪还只是慕容九的一个小跟班。
慕容茜当年也是心比天高的人，慕容曼不信她会就此认命。
想到这里，慕容曼有了主意。
正好，她要出门一趟除掉石侍卫的老母亲，嫁祸给凌王府，两件事情可以顺道一起做了。
慕容曼在心中计划周详，趁着二皇子被召进宫的那天，慕容曼打发石侍卫回二皇子府帮她办一件事，她则找了个借口出了公主府。
盯梢的手下将消息传回了凌王府。
君御炎也不在府中，同样被宣进宫。
如今西域那边战况激烈，云滇那边也情况复杂，皇上多日下来已是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管五公主的事，叫二皇子进宫，也不是为了五公主。
慕容九好久没出府了，她让人继续盯着慕容曼，自己去找了师父。
等从师父那里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扭过头来，也是一张普通的中年妇人模样的脸。
红仪也同样戴上了人皮面具。
这人皮面具不好制作，师父这儿也才只做出了几个。
知道王妃要出门，周黎杨山等人早已准备妥当。
慕容九和红仪混在一同从侧门出去的下人堆里，丝毫不起眼。
王府外自然也是有他人眼线的。
不过杨山他们已想办法吸引了这些眼线的注意，是以没人发现，凌王府的女主人已经混出了府。
听眼线来报，慕容曼是朝慕容茜的方向去的。
听到这里，慕容九抿了抿唇。
梦境里，慕容茜死得挺惨的，后来她也隐约猜到，慕容茜想要顶替自己，成为君御炎的女人，甚至还与那时慕容侯府里来投奔的穷书生有了首尾，为的就是想以有孕之身，让君御炎娶她，相信她是那晚上的人。
这种行为很恶劣，也说明慕容茜心性太高，有些不择手段了。
但后来，慕容茜也确实改了，并且幡然醒悟，与她相公好好过日子。
所以提起慕容茜，慕容九的心情有些复杂。
刚从乡下被接去侯府的时候，所有人都对她嘲讽羞辱，慕容茜虽然抱有目的，却也实实在在陪她渡过了那段不愿回想的岁月，是她在侯府里唯一的温暖。
“走吧，去看看。”
慕容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