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
虽然检查起来很快,但毕竟尸/体的数量不少,赵圆起身时双腿又酸又麻,刚想扶着墙站着,臂弯便被一股力道撑住。
下一刻,一张干净的帕子递了过来,“先擦擦汗,墙面不干净,我扶着你。”
“思谨......”
赵圆看了眼自己被透过素帕染脏的手,又望着温思谨手中那方靛蓝色的帕子,笑着拒绝道:“我方才查看尸/体时,不慎弄脏了手,就擦汗了,免得弄脏了帕子。”
“不过是方帕子,本就是做来用的,弄脏了又何妨。”温思谨温声道。
想着反正也说不通,赵圆抬手便要用衣袖擦汗,怎想手臂抬到一半就被人拦了。
温思谨一手按着她的手,力道不大,她轻易便能挣脱,但她只是静静站着,看着他拿着帕子轻柔地擦着她微湿的双鬓。
明明是件极小的事情,他却做得很认真,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的鬓角。
赵圆掀起眼皮去看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光下清澈明亮,细长的眼尾微扬,让人瞧着似是多情中带着几分清冷。
长睫轻扇,眸光微转,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清晰可见的自己。
有一瞬,她耳边的声响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呼吸也不自觉变缓,睁大眼睛呆愣地看着他,两颊飞上微红。
温思谨徐徐收回手,目光在她鬓角扫了一下,轻轻勾起,似是极满意的样子。
“刚刚可发现了什么?”他问道。
赵圆眨了眨眼,垂头看了眼我在自己腕上的手,温思谨也注意到了,面色自然地松开手。
“我把尸体都检查了一遍,他们身上仅有刀伤和动物的啃食伤痕。他们几乎是一刀毙命,那道刀伤又细又深,所过之处划开了所有血脉,失血过多而死。”
“至于那些啃食伤痕,应是在他们死后造成,附近人家多数养狗,山上的野狗也不少,极有可能是那些狗所致。”
温思谨点了下头,“阿圆所言在理。”
尽管有了结论,尸体还是要验的,一行人便把尸体都拖了回去。
夏日炎热,尸体的味道不小,回了县衙的人不约而同地都去了换衣裳。
赵圆因去检查了尸/体,身上染了不少味道,用了整整两大盆水才其去了那股味道。
她走到大堂时,门房小厮说了两件事,一件是她带回来的公子醒了,第二件是验尸结果出来了。
小意被安排在捕快房附近,与验尸处是两个方向,她站在中间犹豫片刻,步伐坚定的走向验尸处。
她连走带跑,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赶到了验尸处。
屋里站着四个人,两名是仵作,还有两名分别是温思谨和邝祜年。
“......这位姑娘的死因是颈间的那道勒痕。”杨仵作横着手在蓉娘的脖颈前比了一下。
“她身上有许多伤疤,却都只是皮肉之伤,并不严重。即便是那些力道极大所造成的鞭痕,也只是流了些血,几日便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