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怎么都轮不着她
新人们给皇后请过安,就正经算景康帝的嫔妃,可以开始侍寝了。
祝新桐刚回承乾宫,就陆续有赏赐送过来。
她瞧了两眼,都是布料首饰之类。
琢磨这意思就是——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宫妃了,要好好提升业务能力,讨皇帝开心。
“这些是内务府送来的,这些是皇后娘娘,最后这些是贤妃娘娘送来的。”香奈拿着登记册子来汇报。
祝新桐听完挑了挑眉。
内务府和皇后她可以理解,前一个是皇帝给小老婆送东西,后一个大老婆给小老婆训完话再送东西,恩威并施。
可这贤妃凑的哪门子热闹?
她位份再高那也还是小老婆啊。
虽说名号里是有个贤字,可贤妃贤不贤,京城上下谁不知道啊?
有时祝新桐都忍不住怀疑,皇帝封她为贤妃,是不是打着封赏的名义故意膈应她。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皇后打擂台?
皇后人都要寄了,还跟她别苗头,多大仇啊?
祝新桐摸摸下巴,难不成这贤妃真是个蠢的?
她朝香奈挥了下手:“检查一下都放库房吧,按来源分开放,以后外头送来的东西都这么处理。”
香奈点头应是,想了想又问:“小主,您说今天皇上会叫新人侍寝吗?”
“我又不是皇上我哪知道。”祝新桐没什么所谓,叫来雅诗卸钗饰换衣裳,然后躺回床上补觉。
她其实有点认床,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今早坤宁宫报到又起得早,困顿得很。
本来指望着满屋子美人能让她提提神,可皇后说话有气无力像是分分钟要去了。
她听得心惊胆战,结束时倍感身心疲惫。
人一心累,就不太乐意分精力去想些鸡毛蒜皮的事。
比如皇帝今天可能会召新人侍寝。
香奈是她带进宫的,大概知道一点她的心思,会这么问倒不一定是出于上进心,而是她作为一等宫女的职责所在。
毕竟,嫔妃上夜班前的准备工作不少,这些都得香奈一手抓。
既然她问了,祝新桐还是稍微想了一下。
她是皇帝点名进宫来的,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论后台她比不上汪曾柔,论情分比不上孟以寒。
第一个侍寝怎么都轮不着她。
而且她估摸着今天皇帝应该不会召新人,暗卫眼线遍布后宫,皇后今天那状态肯定有人上报给他。
但凡皇帝是个人,今晚都该去坤宁宫看望一下皇后。
可谁知祝新桐一觉醒来,敬事房就来了人,说皇帝翻了她的牌子。
看来狗皇帝今天不想当人。
祝新桐头疼啊,这他娘的不是坑人嘛?
第一个侍寝多招人恨啊!
狗皇帝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非要拿她立靶子不成?
祝新桐气得牙痒,又不能嚷嚷狗皇帝害我,只得强颜欢笑应下。
还他娘的得谢恩!
香奈不敢触她霉头,默默去做准备工作。
说归说,景康帝有一点是好的,嫔妃去他那侍寝,不用裹得跟春卷儿似的被人扛来扛去。
祝新桐得以用直立行走的方式,腿着进乾清宫。
好歹有个人样。
乾清宫宫人引着祝新桐坐到榻上便告退了。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个小太监,告诉她皇帝还在前面处理政务,要一会儿才能过来。
说完便退出去,走路都不带有声的,也不知规训了多少年才有这成果。
寝殿里落针可闻,鼻尖龙涎香气萦绕,指尖下是铺着明黄色寝具的龙榻。
手感不错,祝新桐却忽然感到一阵窒息。
她早知有这么一天,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还是控制不住紧张。
尽管前两天已经单独面对过皇帝,可那是在祝府,她的地盘,再紧张也就那样。
现在场景换到皇帝的老窝,还是以嫔妃侍寝的由头……
祝新桐倒不是怕那档子事。
她穿过来前都奔三了,床伴也换过那么些个,该懂的不该懂的也都懂了。
严格来说她的经验比皇帝要丰富许多,所以也很难说谁比谁“脏”。
选秀前后宫才几个人呢,现代成年男性扒拉一下履历,比皇帝干净的不见得有多少。
只能说且在脏的路上。
可那毕竟是封建王朝执掌生杀大权的皇帝啊。
祝新桐心跳如擂鼓。
在祝府时,皇帝虽说有戏耍她的意思,可态度确实是温和的。
祝新桐心里明白,那是她沾了父兄的光。不然光探听朝廷大员后宅私事一条,皇帝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现在她人在宫中,万一真出点事,父兄鞭长莫及,及了也抵不过压在头顶的皇权。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祝新桐此刻对老父亲生出诸多敬佩之心,不光伴虎甚至做了宠臣,这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
屁股底下的龙榻跟长了刺似的,祝新桐如坐针毡地只想逃离。
可她刚有动作,寝殿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听动静还不止一个两个。
几个呼吸的功夫,寝殿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人。
祝新桐表情差点没绷住。
她是听说过古代皇帝宠幸嫔妃有专人负责听墙角,不对,是记档。
但是有必要来这么多人么?
很快她发现自己误会了。
这些人手上都拿着东西,瞧着似乎都是些首饰珠宝。
这是什么,嫖资?
祝新桐大致数了一下人头数,深深怀疑亲爹这个户部尚书是不是被皇帝给忽悠瘸了。
侍个寝就给这么多赏赐,皇帝的个人经济实力怕是能顶好几个国库。
什么?大雍最大蠹虫竟是皇帝自己?
我们大雍也有自己的章总?
咳咳,话又说回来了,原则上整个大雍都是皇帝的,那皇帝贪污算犯罪吗?
“想什么呢?”
就在祝新桐胡思乱想之际,一个人影已然站到她面前。
玄色的衣袍下摆绣着金色龙纹,其身份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