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非纠缠
迅速擒住他的手腕,长剑落地。
细腻的皮肤上沾染上地牢里的腐臭味儿,南乔不耐地蹙紧眉头,腿法轻盈,蹬地侧踢,双臂借力上摆,一息之间,就隔了尹凉三米之远。
“理我远点,臭。”
手中的肌肤光滑细腻,丝毫不像传言中那么苍白脆弱。尹凉怀疑地打量着对面的男子,“你会武?你不是六殿下。”
“你到底是谁,顶着六皇子的脸要做什么?”
南乔倏地微眯起眼睛,对面前的人很是警惕,全然忘了背后传来熟悉的气息,当他想要回头的时候,肩颈传来一阵力道,脑海一片空白。
仅存的一点的理智告诉他,完了,要兜不住了。
一袭月白色长袍出现在这诡异森然的囚笼里,落月清辉,竟然生出一股杀伐决断的凛然。
裴知予抱住昏厥的南乔,将他的头轻柔地靠在她的怀里,目光与尹凉抬眼平视,平静又淡然,不近人情地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怎么...裴大人也来了,是怕你的......呃。”没说完的话断在喉咙,尹凉瞪大双眼,她的脖颈突然迸发出大量血浆,顺着石壁滴滴落下,一剑封喉。
“聒噪。”
血气充斥四周,嗓音冷若坚冰,宛如催命碎骨。
入夜,刑部尚书一纸奏章,加急送往宫中,都督府尹凉畏罪自杀,遗书和死因俱全,众人哗然吃惊。
尹贵君悲愤交加,夜闯养心殿讨要说法,却被张掌事回绝在外。
长街寂寂,车轮碌碌。
马车里,点着静心安神的白檀香,清白烟雾落下淡淡的影。
裴知予目光停留在膝处,伸手轻柔撩开他脸颊的碎发,身上沾染上的血气早已被熏香掩盖。
他睡得似乎很不安稳,卷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裴知予弯眉,很轻很轻得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醒了就别装了,小虞儿。”那点力道也就只能让他昏睡一个半时辰。
南乔将头深深地埋进她腹前,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眼泪就像是止不住的坝一样,啪啦啪啦从脸颊上滚落,沾湿了她的衣袖。
裴知予没说话,静静地抚摸着他垂落在她腿上的头发。
“我不是故意想支开你的,可是...可是阿姐她们...我也不知道真的要相信谁。”私密的马车内,只听得见郎君伤心,小声嗫嚅的声音。
裴知予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桌上放置了许久的文书放到他攥紧的手里。
“阿虞,起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