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反应
不了多久,便见到先行几步苏破天、步元彬还有一些其他未见过面的人正踩着块木板伏在水上四处查看着。
大家伙这都懵了,争先恐后地询问他们人跑哪去了。
苏破天没有回答,他身旁的步元彬一合手中折扇,徐徐叹息道:“咱们来迟了一步,决斗已经结束了。”
“居然结束了?”
“谁赢了?”
“□□□,就不知道等老子到了再结束……”
人群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不乏部分急躁的人用一些优美动听的话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关心着对决结果的。
在大多数人的催促下,步元彬苦笑着道:“这我哪能知道,苏兄比我来得更早,大家不如问他。”
苏破天冷冷地丢下了一句“不知道”直接阻止了他们的发问。
又是一阵群情沸腾。
有观察力较为敏锐的人注意到了他们的奇异举动,客气发问:“那您两位是在这里干嘛?”
苏破天立刻转身就走。
孤零零一人留在远处的步元彬迎着上百双求知若渴的眼睛,顿觉压力山大。
所幸湖底的东西他都已经全都看完并记下来了,便是这会儿不告诉他们也会有细心的人发现,瞒不了多久。
他扇指湖底,温言道:
“我和苏兄在观看着这湖底的剑痕,两位前辈切磋之时剑气纵横,竟在湖的底部刻下了三百六十一道剑痕。”
他话音方落,湖中顿时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跳下去一堆人。
***
距离烟波湖数十里之远的荒山上。
湛扬手扶在地面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他皮肤苍白,黑发濡湿,身上一共受了十八道剑伤,鲜血正持续不断地从伤口处流出,将他身上的衣服层层浸湿。
他随手抹了从口中溢出的鲜血,看着悬停在自己面前的长剑,眼睛发红,笑意悲切:“你杀啊,能死在你手里,我也可以瞑目了。”
齐小斋默不作声地凝视着他,忽而眼神微动。
雪亮的剑光袭来,湛扬绝望地闭上了眼。
一息,两息,三息。
预料的疼痛还是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看见齐小斋的剑尖上正戳着一条扭动着身体的色彩斑斓的长虫。
齐小斋感慨:“这条蛇的颜色还挺好看的,可惜就是运气不太好。”
湛扬忽地呕出了一大口的鲜血:“你不杀我?”
齐小斋惊讶:“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只是说要和你比试而已。”
“那你——”湛扬胸口剧痛,“有这样的比试吗?”
方才的对决里她可是一点手都没留,若不是他全力以赴,只要一不留神,此时早已亡命九泉了。
更别提经脉受损,全身重创,体内还受了不轻的内伤,若想要恢复到全盛时期,至少得需要静养半年以上。
“刀剑无眼,生死由命,死了也就只好怨自己实力不济了,你方才不也没留手嘛。”
齐小斋挑飞了那条毒蛇,将长剑插回腰间,意态闲闲:“再说了,不好好揍你一顿,万一你再来干扰我的婚事怎么办。”
湛扬又要吐血了,他强忍住喉间痒意,将那口血又咽了回去,凄楚又不甘心地问:“你就真那么喜欢他?”
“喜欢啊,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和他成婚。”齐小斋懒洋洋地笑了笑,毫不客气地拎起了他的衣领,“所以朋友,你这样做真的让我很为难啊。你明知道我喜欢他,还要设计去害他,幸好无人因此伤亡,否则我可能真的要纠结一下是不是得杀了你抵命呢。”
她笑容自若,意态狂骄,是湛扬从未见过的舒展和放松。
也分外地让他心动。
湛扬难以移开自己的目光,心若擂鼓:“他有的我都可以给你,他给不了的我也可以给你。”
作为势力遍布天下的邪道领头人,他自是有说这样的话的底气。
他柔声引诱:“方才的切磋你难道不畅快吗,若是你和我在一起,我日日都可以这样和你比试,但他恐怕连你一招都接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