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嘶吼
向屋内走去要看个究竟,突然身后有人一把捏住他的肩部,低声道:“贤侄,你要进去吗?”
韩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屋内兽一般的嘶吼声都没有肩膀这一下令他震惊,做剑客多年还从未受过此时的威胁,竟丝毫没有发觉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出现的李偃。立住脚一动不动,拇指抵开剑柄随时拔剑,稳住性子轻声问:“是李先生吗?深夜被这里的声音惊醒,我出来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李偃对着屋内大叫一声:“掌灯。”
昏黄的油灯将屋内照的隐隐绰绰,李偃压低声音道:“跟我进来。”
走进屋内,韩维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蓬乱的头发把整张脸都盖住。
李偃命下人把地上的人搬到床上,拨去头发,韩维才发现此人是安平,吃惊的问:“刚才是安平发出的怪声,他不是哑巴吗?”
李偃点头道:“安平是我二十多年前从梁莒带回来的孩子,他身有残疾,头脑受过伤害。我发现他时,他被人砸晕在血泊里,即便后来医治好头上的伤,却也把所有事情都忘记了。我见他可怜无处可去就带回来做个马夫,也算给他一条命。他的脑子一会清醒一会糊涂,清醒的时候极少,一年会病发五六次,每次发作就像刚才那样大声咒骂,脾性狂躁,任谁也制伏不了他,只能把他打晕睡过去。”
韩维:“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哑巴,原来清醒的时候会说话。”
李偃:“一阵清醒劲过去了就还跟孩子一样无知,有口不言。”
“他在咒骂谁?骂的是不是同一个人?这样执著咒骂多年,想是他极痛恨的人,有没有试着在他清醒的时候询问过?”
李偃:“问了也没用,口中都是打打杀杀,我猜想他只记得二十年前被人打晕在血泊之前的事情。”
安平侧脸昏睡在床上,露出没有烫疤的干净的右脸颊。仅看他这半张侧脸,便知此人曾经的面貌一定不俗。韩维站在床边盯着沉睡过去的安平,叹息道:“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活的这样稀里糊涂,不过像孩子一样活着未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