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面纱下,林霜似抿了抿唇,并未应答。 方淼说:“我名方淼,这是我师弟慕一情,我们是音尘宗弟子,此番前来是想结识道友。” 林霜似站在阶下,仰头朝着两人,神色晦暗不明,半晌压低声音喑哑道:“久仰道友大名。” 方淼两步越过台阶站在林霜似身侧,在慕一情提醒的咳嗽声中讪讪收回想要拉过林霜似手的双手,打探道:“不知道友年方几何?师从何处?家住哪里啊?” 林霜似胡说八道一一作答:“二十有五,师从我师,浪迹天涯。” 慕一情嘴角抽了抽。 方淼忽略她的其他答案,只听见了那一句浪迹天涯,不顾阻拦拉过她的手,在慕一情惊惧的眼神下兴奋道:“道友要不要来我们音尘宗落脚?” 林霜似冷静地抽手,没抽动,被方淼死死抓牢了。 抬眼一看方淼,她只笑得落落大方。 任谁也想不到她一个弹琵琶的音修力气大到林霜似一个剑修都毫无反抗之力。 从前与方淼一同历练的时候,林霜似就见识过她的天生神力。若非她的确是难得的音修之才,众人都疑心她或许该转去做体修。 “方道友。”林霜似喊她的名字。 方淼笑眯眯地点点头:“嗯哼?” 林霜似示意她看背后:“那是音尘宗的柳道友吗?” 视线越过两人,一位束发利落的女修正抱臂站在几步之外的位置,静静观赏这闹剧。 方淼与慕一情同时回了头,与柳弱亭对上视线。 慕一情规规矩矩行了礼,喊:“师姐。” 柳弱亭颔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方淼身上,更准确地说,落在她牵着林霜似的那双手上。 方淼浑身一震,“嗖”一下松开手,含糊道:“哈哈,师姐,你也来看比试啊,好巧哈哈哈哈……” 林霜似将手背到身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 柳弱亭上前拍拍方淼的肩膀,将她拎鸡崽似的抓去身后,对着林霜似道歉:“实在抱歉,我师妹她脑子不太好,多有冒犯了。” 慕一情没憋住笑,被方淼阴暗地捣了一手肘,痛得差点滚下台阶。 林霜似也好险没忍住,对柳弱亭说:“无碍。” 方淼自然不是脑子不好,她就是有个毛病,喜欢看漂亮姑娘,见了好看的女孩子就想带她们回音尘宗供起来。慕一情时常跟着她,但不怎么能看的住,只有柳弱亭的威慑才管用。 “既然是误会,我便先告辞了。” 柳弱亭也正有此意,听了她的话却一瞬迟疑:“等一等。” 林霜似不解。 柳弱亭逼近她:“你的声音……很耳熟。” 换颜术并不能改变声音,因此林霜似之前不敢在邱景与桑芷面前说话。但这回出来她并不曾与初尘剑宗的人碰面,便没想过这一茬。 柳弱亭听音能力一绝,如果她当面说出林霜似的名字,那别的人也会联想起来。 现在再行遮掩已经来不及了。 柳弱亭冥思苦想,终于记起来:“像是林……” “林什么?”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插进话题。 林霜似一顿,回头去看,却见林雪如正带着几个天乾山的弟子从小道上来。天乾山的缎面白锦在阳光下反射出鳞光,灿若流金。 “你说我坏话吗?” 柳弱亭一见是他,硬生生把那个名字咽回去了。 “我说你坏话做什么,这位林涧道友也姓林,我方才是说她。” 林雪如便笑盈盈地转向林霜似,说:“原来这位道友便是林涧,在下天乾山林雪如,幸会。” 林霜似也说:“幸会。” 身后天乾山几人从林雪如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地上下打量林霜似。只有站在林雪如身边的白盏吟,除了从一开始听见她的名字时投来过一眼外,便再也没有分出视线给她了。 借着林雪如的遮掩,林霜似匆忙离开几人的包围,回到石苍流身边。 石苍流哼哼唧唧:“姐姐与宗门的人还挺熟络。” 他不知为何站起身来,直至林霜似坐下,才自己转了两圈,复又坐下。 “算不上熟络。”林霜似说,“音尘宗的方淼喜欢与女孩子玩,所以才拦下我。” 石苍流隔着布摸他放在膝上的琴,听了这话不知为何似乎更生气了,阴阳怪气道:“音尘宗的人还真是多事。” 林霜似知晓他对音尘宗有意见,不愿再与他讲这方面的东西,转移话题道:“你何时上场?” “喏。”石苍流一挑下巴。 甲字台上正好分出胜负。 石苍流慢条斯理拆开裹着琴身的布包,露出里头一把乌木琴。 他将裹布交给林霜似保管,抱着琴上台了。 石苍流才离开没多久,便有人坐在了林霜似的身侧。 林雪如对着她微微颔首,轻眨眼睛,口中却微笑道:“不知我可否坐在林道友身侧?” 林霜似也笑道:“自然。” 石苍流年纪轻轻,修为却不俗。 天乾山的弟子与林雪如落座一处,坐在林雪如另一侧的是白盏吟。 林雪如不好直接与林霜似说话,便对白盏吟说:“此人修为已至金丹。” 白盏吟:“嗯。” 林雪如:“观他用琴,却不像有人指导的模样,与别的音修相比,他并非以曲为攻,而是单纯以音为攻。” 白盏吟看他两眼:“嗯。” 林雪如继续说:“不过他虽章法杂乱,但气势强劲,可见此人心中必然有些城府,若与他相处,还是需要小心谨慎。” 白盏吟:“?” 白盏吟终于奇怪道:“师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