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压床
在学校里得管那么多学生,哪儿还能剩很多心思再管她?你实习这一个月,也替小姨好好管管。”
其实闵沅的成绩,也不算特别差,至少在附中排得上号,就是没达到袁若水的预期。她在一中实验班做班主任两年,班上的学生都是市里前几百名的成绩,回来一看自己女儿,难免觉得差劲。
梁承生想了想,应下,又问:“姨夫呢,今天也没空么?”
“所里成天都忙。怪不得小沅跟他不亲近,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面。上回好不容易回家了,还把她给打了……”
一顿饭很快吃完,梁承生帮忙收拾碗筷的时候,袁若水突然问:“承生,平时总和你一起的那姑娘,是不是你女朋友?”
得,让袁老师也误会了。
“不是。”
“那你也应该谈恋爱了,我看她挺不错的,长得漂亮,好像跟你一个学校吧?”
“没这打算。”
袁若水又开始在后边念叨了,让他找个对象,过安定日子,还要把同班老师的女儿介绍给他……
梁承生背对她,随口回应着。
什么安定,他从来没想过。他觉得自己的情感生活碰上了一个特别活泼的人。
梁承生早晨要坐二十多分钟的车到学校,他坐上车时,闵沅还赖在床上呼呼大睡。
两个人是在校门口的早餐摊子碰见的。
她今天被宿管阿姨用哨子硬吹吓醒,破天荒地早了几分钟出宿舍,想着改善一下早餐。
正挑着,旁边突然有个人挤了过来,她挪一步,觉得不对劲,转头看了一眼。
她感觉梁承生穿白衣服还真清纯,当然如果不看他那张脸。
她买了一个糯米鸡,梁承生买了最后两个兔子奶黄包。
走在路上她想了一会儿,问:“你不是很讨厌吃奶黄包吗?”她记得这个人从来不吃奶黄馅的东西,说这个味不好闻,吃着不舒服。
“那锅里没别的了,你看见了么。”梁承生垂眼看她的头顶。
他比她高很多,离得近视野里只有脑瓜子。他发现闵沅的头发挺多的,额前的碎发能完全把发际线盖住。
“我没注意。”闵沅挠挠额角,想了一会儿,反正她也不太排斥奶黄包,就把他手里那份拿过来,“那我跟你换换。”
梁承生把她被风吹开的头发撩到耳后,他的指尖有点凉,碰到温热的皮肤时,感觉她微微颤了一下。
她身上每一寸好像都很敏感。她特别怕人挠,很多部位都是痒点,从小就不让人戳。
“行。”他说。
旁边有经过的学生跟他问好,喊他梁老师,闵沅不自觉地挪开步子离他远了点,抬眼去看他。
她习惯了叫他哥,叫他梁承生,突然有一个新称谓,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他这个人,一点也不像老师呢。
然后她试探着,开口喊了一声:“……梁老师?”
这三个字里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梁承生当然听得懂,但这声从她口中出来很新奇,他甚至觉得被拨了一下,虽然不像好话。
“听着呢。喊我干什么?”他顺势接着。
闵沅乐了一声,背着书包跑走了。
他还是不快不慢的步子,看着她踩上一个个台阶,却一直没离开他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