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生义愤填膺
风日下,天道不公,张家公子凭着腰缠万贯仗势欺压良民,说的那样悲怆。好似此刻来场六月飞雪以昭冤情,都不足够!
萧文烨听了个大概,只听一方之言实在难以定夺,于是道:“胆敢当街闹事,将闹事者抓起来,交由当地府衙,听候发落。”
苏昀禾却是不惊,恍若无事地将灶台上煮好的面条捞出,沥过冰凉的泉水后,又盛出浇上麻酱,撒上几根翠绿的黄瓜丝,倒显得可口许多。
萧文烨无疑也注意到了这小女娘处变不惊的姿态,心中虽多有疑虑却也未曾多问,纵使缰绳牵转马头顺着人们让出来的羊肠小路,不多时望尘莫及再不见踪迹。
“都散了吧,都散了吧。”众人看足了热闹,又似猢狲们一哄而散。
苏昀禾牵起苏姨母的手,劝其落了座,才又将那碗面端了上来:“姨母,今日怎么来晚了?”
苏姨母方才逞口舌之快,现下口干舌燥,忙为自己倒了一盏凉茶。
痛饮半壶茶,这才好受。才放下茶盏又故作玄虚地侧首问:“你猜我路上遇见了谁?”
“谁?”
苏姨母急切地想要分享她今日的见闻,不与之委蛇索性讲明:“王府家的小明子,你见过的。猜我在哪儿遇见的?”
“医馆。”苏昀禾手上拨着蒜皮,淡淡应了声。
见她这样沉稳,倒像是知道其中缘由,于是苏姨母继续试探道:“那你猜他去医馆抓了什么药?”
苏昀禾语气平平,像是司空见惯般娓娓道:“不必试探了,我猜他当是替他主子抓了补气壮阳的药。”
“算是恶人自有恶报,我见这不出月余此事便该传遍了,王家大公子年纪轻轻流连风月场所,竟将自己身子掏空了。这还未娶妻便已不举,哪个好人家还愿将自己宝贝女儿再嫁过去。”苏姨母长舒一口气像是大仇得报,却又觉得其中有蹊跷,“你何时知晓此事的,还是说这就是你做的?”
语调越压越低,最后只剩两人能听得见。
苏昀禾自知姨母这是为她忧心,于是实话相告:“早先便知晓了,不过害他之人并非是我,要他声名狼藉的也不是我。”
“姨母,别这般看着我,虽然他曾得罪过我,我心中对他也有怨怼,但恨他的人又岂止我一个。”她不用看都知道此刻那人恨不得将她看出个洞来,苏昀禾避开她探究的眼神,饮了一口茶道,“这几日摆面摊赚的碎银加起来总算够了,明日一早还要赶去学堂,今日便早些撤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