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夜宴开在大学城周围,穿着时髦的少男少女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相拥进了包厢,偶尔开门的时候会有低沉躁动的音响声漏出来。
唐凝穿了一件黑色的连体中长裙,领口恰恰露出锁骨,后腰处上衣和下裙微微分离,露出了她紧致细白的腰身。
她今天没怎么化妆,只是浅浅打了个粉底,涂了肉桂色的口红,即便这样也难掩美貌,在厕所门口打电话的功夫,两个穿着超短裤的辣妹便朝她投来了惊羡的眼神。
包厢里男女参半,大多都很时髦,一个女生还留着一头渐变蓝黑长发,见唐凝回来了紧招呼着她坐下。
“唐老师!您刚刚去干什么了?刚刚我们还聊您来着!”
唐凝一双眼睛弯起来格外明媚,一边回消息一边说:“哦?说我什么了?”
“说您可帅啦!我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老是见您滑着滑板去上课,您还长得贼漂亮,当时您第一次来我们班带我们物理课,我靠,我们班男生眼睛都直了!”
唐凝笑了笑:“是吗?”
她把手机扔一边儿,跟学生闲聊。
“老师您现在还玩长板吗?我们学校有个地儿专门能滑这个的,有时间一起来玩啊!”
唐凝说:“别提了,我后来有一次滑滑板去学校被校长给撞见了,就你们那个任校长,说话特不客气的那个,好家伙,那给我一通臭骂,从学校门口骂我骂到办公室三十分钟不带重样的。”
“老任还不好办?您色·诱他,给他撒个娇,他一准儿没脾气。”
“停,打住啊!”
唐凝伸出手,亮了亮自己无名指上的指环:“老师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还有,你们一个个这什么思想,出去别说我教过你们。”
“我去,唐老师您隐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没见您发过朋友圈儿啊!”
唐凝心想,她是什么大明星么,还隐婚……
“老师老师!”特爱八卦的女生凑到她身边儿,挽着她的胳膊:“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干什么的?有照片儿没?结婚照让我们看看呗!”
唐凝随口说:“就普通人。”
普普通通一个东信总裁而已。
“肯定是个帅哥!唐老师可是大美女,我可想象不出来唐老师跟普男站在一起的样子!老师老师,我要看嘛,我要看!”
唐凝笑了笑,心想,是时候向外人展示一下她学弟的美貌了!
“真拿你们没办法呢。”
唐凝把手机重新拿回来,刚刚接了个充电宝充电,现在电量已经回了20%,还没解锁呢,就看见微信两条未读消息。
“这谁啊?您老公?刚刚我见您打电话,是不是就给咱们师母打的啊?”
“什么玩意儿师母。”唐凝觉得这话给程望听见,他能原地气晕,稍稍指正:“区区法定配偶罢了。”
唐凝划了一下,她给程望的备注是“望宝(正月十六)”,这备注被围在一起的学生瞧了,立马引出酸掉骨头的嘘声一片。
“唐老师,这也太肉麻了吧!”
“啥呀,你看唐老师,连人家生日都记不住,正月十六呢,这都记不住!”
唐凝把手机往自己身边举了举,打发走她身边儿几个看热闹的女学生,要是让学生们看到点儿什么不该看的就不好了,她笑吟吟地点开跟程望的聊天框,然后下一秒,整个人脸色大变,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靠!”唐凝睁大了眼睛:“我老公要跟我离婚?!”
“啊?!”
刚刚一直在跟她开玩笑的女学生小蝶同样惊讶,凑到她耳根子悄悄问:“怎么回事儿?暴露了?”
“暴露个鬼暴露。”唐凝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攥着手机碎碎念:“完了完了,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整理好手提包站起来:“同学们,老师先不留了,你们好好玩,早点儿回去注意安全啊!”
她下楼去结账,然后又在前台留了一千块钱,说XX包厢里再有什么消费就从这儿扣,剩下的不用找。
不过也不早了,到这个点儿,她估计他们酒水什么的也花不了一千,实在要是超过……他们还是自己掏吧。
她出门没开车,随便叫了个出租,然后报了小区地址,司机用一种“我靠这么有钱”的表情打量了唐凝一眼。
小区在浦东,极其繁华的路段。
尽管已经夜深,霓虹街景依然亮如白昼。
聚会的地方不算近,跨了小半个申城,下车已是十点半。
程望在沙发上睡了一觉又醒了,睁开眼说不上来的难受。他不打算继续等唐凝,正准备回屋睡觉,唐凝开门的声音就从玄关那里传来。他稍微驻足,停在原地漠然地看着唐凝轻手轻脚地放下提包进屋。
“等我呢?”
唐凝带着几分醉意,朝他大方地笑了笑。
程望隔着老远就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白的,应该喝了不少,客厅吸顶灯的柔光下她莹白的肌肤浮着一层淡淡微红。
唐凝没有计较他的无视,自顾自脱掉高跟鞋换了居家拖,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还往程芊芊的屋子扫了一眼:“闺女睡了?”
程望并不喜欢她用这种亲昵的口吻称呼程芊芊,但转过来一想,似乎普通夫妻都是这么称呼自己孩子的。
他也没接这个话,扭头看了一眼唐凝的裙子,和她后腰上开的叉——腰背肌肤若隐若现。或许放在几年前他估计还会说两句,但现在他懒着管,也没必要去管,毕竟唐凝是自由的,他只知道自己下午吃的胶囊药劲上来了,现在困得要命。
唐凝轻手轻脚打开程芊芊小屋门看了一眼,确定女儿在床上熟睡之后,她才悄悄把门碰上。
一扭头,看见茶几旁边窝着一只小花猫,她吓得后退半步,压低嗓音问:“这你买的?”
“嗯。”程望准备回房间,就随便应了一声。
唐凝蹲到小猫面前,是一只奶茶色和白色相间的小暹罗,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圆溜溜地盯着她,唐凝熟稔地把它从地上抱起来,大概有四个月大,还挺胖。
唐凝说:“买都买了,怎么不买个布偶,这猫也就现在天儿热长得白,一到冬天就挖煤了。”
程望没吭声。
“你从哪儿买的啊?”
唐凝见这小猫咪还有点儿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