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哪都一样
日子就这样过着,除了朝阳对原野多了些不该有的心思,其他好像没什么变化。奥对,还有气温在逐渐地下降。 这原本也是平常的一天,除了朝阳今天在路上屡次遭遇红灯,卡点失败,迟到了5分钟之外。朝阳扎着高马尾,背着个灰白色书包风风火火地刚打算闯进教室,一抬眼看到了讲台上的班主任,刹住了脚步,停在了教室门外。班主任听到动静转头看着朝阳,瞪了她一眼:“高三了还能迟到,还不快过去。” 朝阳闻声连忙弓着腰小跑过讲台转向自己的座位,刚背对着班主任,就迎上原野戏虐的目光和咧开的嘴角。朝阳一边对着原野傻笑,一边跑向座位坐下。心中有一点点说不出来的快乐。 大课间的铃声响起,整个学校的学生都聚集在操场,准备跑步。一般女生跑完步要么奔向小卖部,要么直接回班级,男生一般会留在操场打篮球、乒乓球。 朝阳和唐乐从小卖部出来后,拿着零食回到了各自的班级。只见讲台上围了很多人,朝阳正疑惑,有一个人从人堆里挤出来。朝阳问啥啊,大家在看什么? “奥,考场座位表,这周五周六考试。” “奥奥,谢啦。” 朝阳啃着手里的干脆面,有些失神的回到座位上。 快上课了,原野和班里的男生打完球一起回来了。朝阳等原野坐下,喝完水说:“这周五周六考试,你知道吗?” “这周就考啊?!”张夏杰听声从前面转过来。 “现在知道了,怎么了,你担心月考啊?”原野不在乎地问道。 “倒也不是,你们说这次考完会换座位吗?” “应该不会吧,老邓不是刚来个二胎吗,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没空搭理我们。”张夏杰趁着喝水的间隙吐出句话来,又接着灌了一口水。 “换呗,我从升高三之后就在这坐着了,换正好我也换换听课的角度。”原野回答。 朝阳有点失落地追问了一句:“你真想换啊?” “对啊,坐着早坐腻了。” “哟,阳仔这是不想换啊,怎么舍不得我们啊?”张夏杰戏虐的逗朝阳。 “是的,行了吧。舍不得你。”说完对着张夏杰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害怕我周围的人相处不来。”说完苦着脸瘫在了桌子上。 “这是和李于坐出心理阴影来了啊,可怜的阳仔,不难过哈。”说着拍小狗似的拍了拍朝阳的头。 朝阳头抵在桌子上、恶狠狠地看着张夏杰,对着他皱着鼻子还龇牙。 “狂犬病发作了?呜呜呜” “我觉得不可能再和他坐一起了,其他和谁坐不一样?怕啥。”原野笑着对朝阳说。 “和谁坐都一样吗?”朝阳嘀咕着,语气中带着苦味。 “对啊,和谁坐都一样。” 原来和谁坐都一样啊,朝阳心里仿佛有个东西被撕裂开了,还没坠入深渊之前,朝阳是清醒的,她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她在原野心里并无一点点特别。她也明了刚刚撕裂开的是幻想。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次考试过后并未换座位。日子又像以往一样进行着。 快运动会了,这是每一学年学校会大办的一个活动,要办上三天呢,也是上半学期第一个大型活动。大家都很激动,班长也忙碌起来,采买零食,组织报名,设计口号,装扮队伍。 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躁动,原野原来只是报了100米跑和4*100接力,后来跳远实在没人,班长说要不给原野报上吧,原野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朝阳报了1500,朝阳本身没啥运动天赋,只能拼努力了。 这段时间,这个学校都热闹起来了,操场上就是短短的十分钟的课间,也有人在练习。朝阳会在大课间结束去跑一下两千米,练练耐力。原野主要练跳远。张夏杰和原野还特意叫来了一个体育生教原野跳远,教张夏杰跳高。 跳高的场地设在操场跑道的里侧,所以每次朝阳路过跳高场地时,张夏杰就大喊:“阳仔加油!阳仔快跑!”朝阳也会喘着粗气回应道:“滚!” 其实跳远的沙坑里跑道也不远,每每跑到那,朝阳都会想方设法地假装没有看到原野,第一天时,原野看到朝阳就朝她挥了挥手,但朝阳并未回应,原野以为她没看到,也就此作罢。 这或许就是暗恋吧,当发现自己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最擅长的事就会变成装作不在乎,装作不喜欢。整个人会微微泛着矛盾酸涩的味道。 话说回到朝阳,尽管每次朝阳都提醒自己,平常心,要放平心态,和原野打个招呼。也是每每接近沙坑,她就会挺直腰杆,面带冷漠地加速跑过去。脸上有多高冷,心里就有多跳动。 可能是心里太乱,跑步的节奏被打乱了,她的左腿把右腿给绊倒了!直接竖直直地趴在操场上。朝阳第一次感受到了电影的动作慢放,倒落过程中脑子里只有“我怎么了?我应该不是要摔倒了吧?”在地上趴着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摔倒了,脑子嗡嗡的。在地上趴了快半分钟,才回过神来。连忙四肢并用地快速爬起,回头往沙坑看原野。直接看到原野一脸笑意地朝她慢跑过来。 “丢人!好丢人!”这几个字朝阳的脑子像ppt上的艺术字体一样,从左边飞入,占了一整个大脑。此时的心情和生理状况复杂地难以形容,朝阳索性又一屁股坐在操场上抱着岔开的双膝直视着跑过来的原野。 原野一脸笑意地说:“没事吧,咋又坐下了?” “回过劲来了,现在腿生疼,就坐下了。”朝阳懵懵地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一跤摔得都把我看懵了,就竖直,垂直,直落落地倒下了。” “闭嘴!不要描述,求你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说完原野伸出手要拉朝阳起来“怎么样,可以起来吗?” “当然!不过等我一小会奥”说完撸起裤子,发现裤子没破,两个膝盖却蹭破了好大一块。朝阳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裤子质量可以啊。又小心地朝膝盖吹了吹。拉起原野的手就起来了。 “有点严重啊,还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