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救了
羌中天禄村。 今日是祭拜河伯的日子,一大早,整个天禄村都忙碌了起来。 天禄村四面环山,仅有一条名为清湖的大江横贯其中,纵横四个村落,最后才落入了这大海之中。 十二年前,这清湖突发大水,河面暴涨,淹没了四个村子。 且洪水一直不退。 几乎将这四个村子的人给逼死。 后来,也不知道哪里跑来了一个老者,这个老者对着这个洪水掐了掐手指,又一个人叨叨了半天,直言说他们天禄村的人得罪了河伯,引起河伯发怒,才会发大水淹没了四个村子。 其他三个村子的人顿时大怒了。 这既然是天禄村的人得罪了河伯,河伯要报复的,自然是就该是天禄村这个村子,怎么还扯上他们另外三个村子呢? 老者摸着他的胡子,告诉他们,是因为四个村子姻亲太多,才会如此。 在另外三个村子的村民大怒之际,老者又道,让天禄村每三年供奉一个女子给河伯,这样才能够平息河伯的怒火。 天禄村的村民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一个村的村民如何扛得住另外三个村的人。 就在老者说完的第二天,其他三个村子的村民便将天禄村最漂亮的一个姑娘扔到了河水之中。 而这大水,果真在第二天退了。 三村村民对老者心服口服,每隔三年,便逼着天禄村的村民供奉一名姑娘给河伯。 尤其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以后,十里八乡的村民都不愿意再娶天禄村的姑娘,也不愿意让自家的姑娘嫁到天禄村去。 那些从天禄村嫁出去的姑娘,更是可怜。 不是被休了,就是被狠狠地虐待了。 没听到那老者说了吗?他们这三个村子,就是因为是天禄村的姻亲,才会如此—— 而今年,距离那场大水已经十二年了。 他们村子,要祭上第四个姑娘。 虽然很不愿意,但是他们扛不住其他村子的压力—— 天禄村的村长赵世发泪流满面,他身边的妻子,也是死死地捂着自己嘴巴,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送贡品的小船已经出发了。 船上的贡品,是村长的女儿。 是他唯一的女儿。 “素素,我就只能够送你到这里了。” 赵凌拉住赵素素的手,“哥哥给你准备了一些银两,等下你就带着这些银钱逃跑。不要再回来了,有多远就走多远。” “哥,你疯了。” 赵素素扯下自己的盖头,说是盖头,其实不过就是一块红布而已。 “我要是走了,我们村子该怎么办?”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凌冷着声音说道,“反正再这样下去,我们这个村子早晚也会没了,还不如能救一个算一个。”外面的女人不敢嫁进来,他们村子里面的女人也不能够外嫁—— 赵凌心里是恨的。 他原本有一个未婚妻的,是天福村的姑娘,不过,在天禄村出事以后,她家里就让人来退亲了。 他也不怪她,人往高处走,天禄村如今变成这般,她不愿意嫁过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他们家不该将他妹妹推出去。 “哥——” “我不能走,如果我真的走了,我们一家子在这个村子里面再无立足之地。哥,我不走。” 赵素素摇着头。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死,可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 “赵素素,你听我说,咱们天禄村早晚会没的,能走一个算一个。” “哥,你什么意思?” 赵素素脸色一僵,“你——” “三年前,阿玲我也放走了,你看,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老者所说的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可是这些村子的人说不明白,也不愿意听进去。 他们就是想要看着他们天禄村倒霉。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了,你带着这些东西,先躲起来,这老者的谎言,终有一日,会被戳破,到时候,你再回来。” “我们兄妹总有再见的一日。” 赵凌咬着牙说道。 他心头恨急,却没有如何的办法。 “噗——” 就在兄妹二人说话之际,一双手突然攀上了船沿。 “什么人?” 赵凌迅速握紧了船桨,挡在了赵素素的面前。 “别怕,哥哥保护你。” “哥哥,难道是那河伯?”赵素素的声音都颤抖了几分,虽然哥哥告诉她,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河伯,但是万一呢?万一这个河伯存在呢? “不是,这好像是个姑娘?” 赵凌迅速地靠了过去。 “你是——” “我是人。”船头之人废了些力气,终于爬了上来。 赵青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不是妖怪。” “你怎么会在这清湖里。” 清湖极深,江水湍急,还有河伯的存在,基本上不会有人靠近这里。 她甚至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鱼了。 莫名其妙有点儿馋—— 赵素素摇了摇头,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我被人从山上推下来了。” 赵青伸出手,指着那隐约可见的悬崖。 “啊?” 赵凌和赵素素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竟然没事?” 这还是人吗? “谁说我没事,我肋骨都断了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