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周二,安欣起了个大早,吃好早饭,就赶着搭地铁去拳馆。她是路痴,下了地铁,只能全程跟着导航走,即便是上个月刚来过的地方,她也不记得路。走到一处小区附近时,前面三三两两地围了几个人。安欣扫了一眼,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老人,一动不动,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在给老人做心肺复苏。她收起手机,走进人群,那正在救人的姑娘鼻尖已经冒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安欣马上走了过去,跪坐在姑娘对面,冲她说道:“我学过心肺复苏,我帮你吧。”姑娘感激地冲她点点头,撤开了双手,她一边缓着劲儿一边帮安欣调整姿势和按压频率,等安欣累了,就换成那姑娘。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过不多久,有人找来了老人的家属,救护车这时也到了。家属向两人匆忙道谢,随后跟着救护人员将老人送往医院。那姑娘是名护士,也赶着去医院上班,人群很快就散了,但有一个人,没有动,站在原地看着安欣。安欣感觉到了,扭头去看,那人正是许巍,他只穿着单层的外套,将里面卫衣的帽子罩在头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正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安欣看。
许巍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这已经围了很多人,他不爱看热闹,只是瞟见正在帮忙救人的安欣,才停下了步子,看着看着,就入了神,直到安欣看向他,才缓过神来。
安欣问他道:“你怎么在这?”
许巍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区,道:“我住这里边,离拳馆近,在这租的房子。”说完又把手插进口袋。他走到安欣身边,又道:“一起走吧。”
他有好多问题想问安欣,可一时间,又不知道先问那哪个好。
“你以前真是助理?”
“是啊,我当了四年助理了。”安欣怕他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急忙解释。
“你刚才救人的那些东西是在哪学的?”
“在学校学的,我是医学生,去医院实习前,学校要考核这些的。”
“你和你男朋友是大学同学?”
“呃,是。”提到顾呈,安欣有些别扭,幸好许巍没在再问下去。
两个人很快到了拳馆,这时还没有人来,许巍刷了门禁卡,带安欣进了拳馆。他向安欣介绍拳馆里的基本情况,一楼主要是训练场地,有拳击台和各种训练器材,靠门的一侧有卫生间、休息室和治疗室。二楼是老板和教练的办公室,还有一间会议室。带安欣熟悉完拳馆,正赶上老板和教练一起走了进来,许巍给他们做介绍,安欣向他们一一问好,两个人客气的回应,等上了楼,教练忍不住问道:“这怎么回事?”“谁知道他抽的哪门子风,那天火急火燎地让我帮他打份合同……”老板开始吐槽。
没过多久,几个拳手陆续都来了,许巍统一给做了介绍,最后来的是陈医生,负责给拳手们做治疗。安欣对陈医生的工作很感兴趣,忍不住多聊了两句。她问陈医生在做治疗时,自己可不可以在一旁学习。陈医生大度地表示,当然可以,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他。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许巍心里不爽,冲安欣喊道:“安欣,开始工作了。”安欣急忙答应着,跟陈医生告了别,就追着许巍进了休息室。
拳手们换好衣服,都出来准备训练了。休息室只有安欣和许巍两个人,许巍找了个没人用的储物柜给安欣,让她放外套和和包,然后把她带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向她说明平时自己需要用到的装备。
“这个是护手绷带,戴拳套前要先在手上缠上这个。这个是拳击手套,戴好后,你帮我把带子系上,长出来的带子就塞进套筒里……诶,哪去了,找不到了呢……”他一边嘟囔一边继续翻东西,终于在一堆瓶瓶罐罐中扒拉出一个白色的塑料盒,“这个是护齿,比赛时用,我平时不太用。”说完,把护齿又扔了回去,他拿出水壶,递给安欣,“门口有饮水机,接满了,在那等我。”安欣听着吩咐去接水,许巍换好衣服,缠上护手,戴好了拳套,从里面走出来,指挥安欣给他系带子。“再系紧点……那段长出来的带子,塞进这里……对,行了,系另一个吧。”
“我先热身,然后对打,你在台下边待着就行。”
一上午,许巍几乎都在拳台上跟人打实战,老板让他周日去打比赛,他得好好地准备。
午休时,许巍带安欣回他租住的地方,他的厨房里,厨具、调味品一应俱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多会做饭的人。
“你平时自己做饭?”安欣不可思议地问他。
“偶尔做。”许巍以前从没做过饭,现在为了减重,只能减少叫外卖的次数,不得已才亲自下厨,他自认为严格按照食谱的要求,可做出来的菜堪比买家秀和卖家秀。许巍神奇地发现,原来做菜并不难,难的是吃光他做的菜。
安欣打开冰箱,里面几乎是空的,只有几根芹菜,几个鸡蛋,还有小半锅剩米饭,冷冻室里倒是塞满了鸡胸肉。
“冰箱里的剩饭是什么时候做的?”安欣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做这顿饭。
“昨天中午。”许巍悠闲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蛋炒饭行吗?”
“随便,我不挑食。”
安欣捡出几块鸡胸肉放在微波炉里解冻,然后把冰箱里唯一的蔬菜——芹菜,拿出来洗净,斜刀切成小段装盘备用。又拿出几个鸡蛋打散备用,等鸡胸肉解冻了,一半切成丝,一半片成薄片用盐和黑胡椒腌制备用。她起火热锅倒油,将蛋液倒进锅里炒散,再放进剩米饭一起翻炒,米饭炒透,放盐和味精调味,出锅。米饭太多,她整整装了三个盘子。刷好锅,她继续炒芹菜鸡丝,最后是煎鸡排。安欣摆好桌,叫许巍吃饭。许巍今天的运动量过大,早就饿了,也顾不上安欣,自己先端起一盘炒饭就开始干饭。最得他心的当属那盘煎鸡排,虽然腌制时间短,还不够入味,但比他自制的味同嚼蜡的水煮鸡胸肉好太多了。安欣饭量小,只拨了半盘炒饭在碗里,等她吃完,许巍的第二盘炒饭也快见底了,最后剩了半盘米饭和一盘煎鸡排。
“这个是不好吃吗?”安欣指着那盘没怎么动过的鸡排问他。
“不是,挺好吃的,我没舍得吃,特意留到晚上吃的。你明天能不能多做点。”
“行,不过,你冰箱空了,除了鸡胸肉什么都没有了。”
许巍拿起手机,从外卖平台上搜索出一家超市,他把手机递给安欣,“这家超市可以送货,缺什么你看着买吧!”
安欣认真地选了半天,才把手机还给许巍,看着满满地购物车,许巍有种双十一给女朋友清空购物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