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剑圣交手
陆小凤很了解西门吹雪的身手,但她也了解独孤一鹤的身手——西门吹雪的剑法凌厉,要么是别人死,要么是他自己死,可之前都遇不到这么强劲、有攻守经验的对手……
她用朋友的身份请他来帮忙,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阎铁珊已经死了,她已经心存愧疚。
若是西门吹雪死了,她定会寝食难安。
“驾!”陆小凤策马狂奔,已不去管花满楼能否跟得上,她只希望自己还来得及。
珠光宝气阁的小河前。
月光如水,水波映月,白衣胜雪,黑剑如夜。
陆小凤霹雳吧啦的心跳,慢慢缓了下来。
她放慢马速。
好朋友之间,有时候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可以明白。
西门吹雪看到陆小凤的时候,很快就猜出来她赶路的原因,他心头一暖,“我还没死。”
陆小凤被他逗乐了,被压了一路的心情终于放开。她开玩笑道,“你瞧着,的确不像个死人。”
“死的是独孤一鹤。”
闻言,陆小凤的笑容没了。
西门吹雪解释说,独孤一鹤在与他交手之前,跟别人有过一战已经消耗了很大的力量。
——但这并不是因为霍天青强过他,而是高手过招,本不能开口讲话,只是霍天青师承天禽老人的一种独门绝学,可以同时讲话,而他,却因为不甘示弱偏偏也开口做了回应。
而在独孤一鹤第一次开口后,雪疏影到了,她还在两人的对战中出了手。
于是,霍天青跑了。
于是,独孤一鹤怒了:他觉得来人是个小人,虽然明面上帮了他,实则侮辱了他。
但雪疏影说了一句话,就扭转了局面。
她说,“我能让阎铁珊活过来。”
作为救命恩人——之一,雪疏影说服了阎铁珊陪她演戏。
虽然她晓之以情表明幕后黑手仍然未浮出水面,但考虑到阎铁珊是个极度怕死的人,她直接给他下了毒。
当然为了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她假扮成小厮,守在附近。
独孤一鹤看了看棺材,沉声道,“你要敢骗我……”
阎铁珊的声音传了出来,“她没有骗你。”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雪疏影一脸冷漠地打断了他们的交流,“如果我刚刚没打断你,你在这一场比试里就会消耗不少的内力,而待会,西门吹雪就会赶来,你这么骄傲的人,势必不会告诉他,你现在情况不比往日。”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断我?”
“凭我救了他,”雪疏影有些不虞地用眼神指了指阎铁珊,“也救了你,而且他中了我的毒。为了能抓到幕后黑手,你也是个聪明人,现在总该愿意听我说几句。”
雪疏影毫不废话,“然后你就会死在西门吹雪的剑下。这也是幕后黑手想看到的。”
独孤一鹤听到自己会败给西门吹雪时,怒目圆瞠。但听她说完后,怒气慢慢消散了:阎铁珊没死,却假死,假设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然后这位姑娘也没出现,自己的确会按着她说得跟西门吹雪比试……
雪疏影只给了半句话的停顿时间,知道独孤一鹤也不是个蠢人。她掏出准备好的血袋,“那你就假装刚刚耗费了太多内力,诈死吧。”
“我独孤一鹤不屑于……”独孤一鹤不同意。
雪疏影没等他说完,直接扔下一句话,“你欠我一条命,他身上还有我的毒。”
独孤一鹤:……
若是比试的是其他人,可能还要担心对方补刀。
但西门吹雪是个自负的人,也尊崇同样剑术高超的独孤一鹤,所以,自然是没有补刀的。
但由于觉得自己胜之不武,终归有些怅然若失;而且若不是因为胜之不武,死去的就会是他。
西门吹雪在月下独自寂寥的时候,两个“死人”结伴回到了雪疏影那边,却看到刚刚冷冰冰的丫头,突然变得懵懂柔软起来。
有过经历的阎铁珊指指脑袋,暗示她脑子有问题,独孤一鹤也不甚关心她的态度,关键是阎铁珊身上的毒解了就行。
而且,他的确想通了这背后的奇怪地方。
“他临死的时候,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反而释然道,”西门吹雪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陆小凤不解。
“嗯。”西门吹雪还是那个话少的直男风格。
“明白了什么?”
“我也想知道他明白了什么。”
陆小凤面色凝重地沉默半晌,忽然听到西门吹雪很接地气地来了一句,“我饿了。”
陆小凤都懵了,“你饿了?”
西门吹雪却不知道她震惊什么,“我杀了人后,本来就容易饿。”好像跟她说过话后,就释然了很多,肚子也开始有饥饿的感觉了。
可是当陆小凤带着西门吹雪、花满楼找到一件亮着灯的酒馆的时候,发现峨眉四秀正在里面。
西门吹雪也不知道又抽了哪根筋,非要凑上去说一句,“我杀了独孤一鹤。”
陆小凤:……
西门吹雪真得是她见过最不解风情的男人,没有之一。
对着这四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他打招呼的方式是,我杀了你们师父!
果然,气氛立刻就难堪起来。
对他有好感的孙秀青直接拔剑而起,要以命博之,但才听得她喜欢自己的西门吹雪,总算不那么直男了一回,并没有拔剑。
见孙秀青有必死之意,他冷冷讽刺,“若是想杀我,还是去把你们青衣楼的人全都喊出来,才有可能。”
孙秀青先是震惊,然后一脸被侮辱的样子,“你怎么能说我师父是青衣楼的人?我师父是……”
突然有毒针飞进来,命中了她。
西门吹雪抱住了她倒下去的身体,石秀雪离窗口最近,抢先追了出去,陆小凤和剩下的两个姑娘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夜色已深,但眼神好的陆小凤在地上捡起来一根针。
陆小凤回来的时候,花满楼正抱着石秀雪:她知道,她也中了毒针。
陆小凤拢了眉头,半晌后,“你留在这里,我需要去找一个人。”她要去问问雪疏影,那个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