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抽烟
贺祈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房门的，但裴言川还留在房里。
他失神落魄地下楼，心中的恐慌和担忧都揉成了一团，他觉得自己要疯了，便快速走到卫生间，关上隔间的门，自己坐在马桶上出神。
“完了，这下真完了......”
贺祈年抱着头低声呢喃，裴言川肯定会去查沈知南和他的关系，他最不能忍受自己和别人有多余的交集，特别是女的。感觉自己想走的路还未踏出一步就要被彻底堵死。
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到最后脑子竟然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愿再去想。
“叩叩。”
门外传来声响，贺祈年想发火，难道看不见这里有人吗。还没等自己出声，便先听见段景的声音，“贺祈年，你在里面吗？”
“嗯......”他的声线都是抖的，又去扭动门上的小锁。
“咔哒。”
两人四目相接，贺祈年突然生出一股冲动，直接扑到段景的怀里，现在他只想找个安全的窝，把自己藏起来，他实在忍受不了裴言川接下来会做的事，似乎背上刚结痂的疤又被撕裂，再添上新的鞭伤。
“段景，这下完蛋了。”
“什么？”
段景微微抬高了下巴，想推开身前人的手最终还是落到贺祈年的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试图这样抚慰在抽泣的贺祈年。
贺祈年回过神来，脱离段景的怀抱，又不动声色地擦去段景昂贵外套上残留的泪珠。
“刚才我遇到裴言川了，然后那个烟盒也被他看见了，总而言之，他顺势会查到我们俩身上去。”
段景没说话，眉头却轻微竖起，“你说是你好朋友带你来的，至于烟盒就说是你自己抽的，再添点细节什么的不就行了？”
发生的事情太多，裴言川那可怕的占有欲大概别人理解不了，贺祈年也不好意思和他说自己连结交朋友的权力都没有，这太丢脸了，虽然现在已经很丢脸了。
“我上哪去给他找个达官显贵的朋友证明啊，而且我也不抽烟，买烟干什么。你说的这些难道我想不到吗，还至于在这里崩溃？”
段景在这偌大的洗手间里踱步，绕了一圈又一圈，“算了，他肯定会调监控来看，但是他做不到。”
“为什么？”
“他想看，我便不让他看，毁坏监控录像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还只是房子的监控而已。”
“这太欲盖弥彰了，裴言川又不傻。”
段景摸了摸鼻尖，笑道：“是啊，他不傻，反正都到这番田地了，马脚初现，你说的任何话在他眼里都是撒谎，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绞尽脑汁去想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倒不如直接阻止他查真相的途径，他能做的事我也能做，你怕什么。”
贺祈年摇头，觉得此话不妥，“同样的题都有不同的解题方式和思路，你怎么敢保证你就能完全堵住任何一条路，你不是他。”
“只要找不到任何的突破点不就行了，他除了从这个物证和人证入手还能怎样，你别太担心，该吃吃该喝喝，剩下的交给我就行，反正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不会害你。”
“你等会儿还和我一起回去吗？”
贺祈年扔给他一个眼刀，“如果我想死的话。”
段景忍不住笑了几声，拍了拍贺祈年的肩膀，“祝你好运，该软的时候软点，哄哄就过去了。”
这段话从贺祈年的左耳进右耳出，他没有办法哄，顶多在嘴巴上甜点，但是这完全不能骗到裴言川，他想玩就听听，但从不放心上去。
段景已经走了，贺祈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擦干也出去了，冷水效果很好，至少头脑清醒不少，也没有刚才这么烦躁。
他又上楼，刚好看见出门的裴言川，“哥。”
裴言川面色很差，看了他一眼，随后将烟盒扔在他身上，“给我拿回去，一根根地抽完。”
贺祈年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丢也不是收也不是，迟疑半天才讪讪开口道：”哥，我不会抽......“
”呵，不会可以学，这不是你最爱说的一句话了？不过是点燃火塞进嘴里的事，你都怕？“
裴言川走在他前面，扔下话：”我看你什么都敢做，还有什么是怕的。“
他侧过半张俊脸，眼神中都是阴骘，”你最好祈求我查不出什么，否则扒你一层皮来做我的烟盒。“
贺祈年不敢再回话，只能祈求老天保佑。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车，贺祈年才刚坐上去，座位都没捂热，便被裴言川扯着衣领整个人都往他那边偏。
裴言川没分给他半个眼神，全程盯着着价值不菲的礼服，”衣服哪来的？“
别人给的，自己买的。
贺祈年在这两个答案中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裴言川会怎么给他埋下雷。但是谎言说的太多，漏洞便更多，反正今晚一定有一个第三者，还不如直接实话实说。
”那个朋友给我的。“
裴言川松开了他，浑身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他现在并不想动怒，多问一件事便更生气。
”以后你的手机每个星期，不，每天。放学之后都给我查一遍，什么人该加什么人不该加，你最好给我想清楚。“
”这几天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点，你应该不想再尝试第二遍被鞭打的滋味。“
贺祈年没敢说话，只好默默点头。
裴言川没能直接发火在他身上，便撒气在车上，全程都是踩油门到底，在转弯处也丝毫不减速，贺祈年感觉他整个人都要被甩出车外去，只好紧紧拽着安全带。
途中，裴言川打破死一样的沉默氛围，问他：”烟呢。“
贺祈年掏出已经被他捏的皱皱巴巴的烟盒，”这里。“
”记得我刚才说过什么吗，打火机在旁边，自己拿。“
贺祈年摇头，还没抽已经觉得肺在糜烂。
”我数三个数，没闻到烟味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你自己走回去，或者，叫你那个好朋友来接你，反正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贺祈年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平坦的路上是一片漆黑，早已没有刚才富丽堂皇的样子，要是真的被丢在这里，前后都是一片未知的危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哆嗦着点燃烟，顿